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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母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的双臂已经无法完全伸直,只能靠意志强行维持托举姿势。祖龙珠的光芒虽稳,但她自身的状态正在下滑。
汗水刚离开皮肤就蒸发成白气,又被缓慢的时间流速拉长成一条细线,在空中停留了好几息才散去。
金龙中有一条突然转向她,龙目注视片刻,随后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祖龙珠的表面。
那一瞬,珠子的光芒跳动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回应。
龙母闭上眼,再睁开时多了几分坚定。
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撑。
黑雾又一次尝试反扑。
它集中力量冲击光网最薄弱的一角,那里曾是青藤龙杖修补过的区域。三条金龙立刻调转方向,迎上去阻挡。
它们的龙躯撞入黑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这一刻,烛龙的轮盘出现了一丝停顿。
不是他想停,而是黑雾的冲击引发了一场微小的时空震荡,干扰了轮盘的运转节奏。
轮盘卡住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黑雾趁机前冲了七尺。
光网被压得凹陷下去,裂缝边缘再次出现细微崩裂。
黄角大仙的手指猛然绷紧。
他差点就要出手。
但下一刻,烛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轮盘之上。
血光融入轮盘表面的星图,轮盘重新开始转动。
刚才停滞的时间被强行接续,黑雾前冲的势头也被硬生生“倒退”回去两尺。
战场恢复原状。
时间回到了那一瞬之前的状态。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龙母的眼神震动了一下,随即更加专注地催动祖龙珠。
青龙残魂的虚影微微晃动,像是在向烛龙致意。
黄角大仙松开了手指。
他知道烛龙还能撑住。
轮盘继续运转。
时光之力再次笼罩战场,黑雾的流动再度变得迟缓。
金龙们抓住机会,将黑雾逼退至黑洞边缘。
光网的裂缝被两条金龙用自己的龙身填补,暂时稳定下来。
黄角大仙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没有星辰,只有被黑雾遮蔽的苍穹。但他知道,真正的胜负还没有到来。
现在的每一息延长,都是为最后一步争取的机会。
烛龙的嘴角渗出血丝。
他没有擦,任由血液顺着下巴滴落。每一滴血落下时,都在空中划出长长的红线,久久不散——因为时间被拉长了。
他的双手仍在推动轮盘。
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但没有停止。
龙母感受到压力再次减轻。
她抓紧时间引导地底残留的龙脉之力,一丝丝注入祖龙珠。
珠子的光芒微微回升,金龙们的身影也稍稍凝实。
青龙残魂漂浮在金光之中。
他的意识模糊,但执念未散。他记得自己答应过要守住这道门,也记得那个还未完成的约定。
黄角大仙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烛龙的轮盘还在转。
黑雾的流动越来越慢。
战场上的时间被拉得越来越长。
金龙中有一条突然抬头,望向远方的海平线。
它的眼睛里映出了一道极淡的光痕,像是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
黄角大仙也看见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烛龙察觉到了异样,轮盘的转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偏差。
这个偏差只有他自己知道。
轮盘表面的一道裂痕,开始渗出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