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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站在焦土边缘,风从背后吹来,粗布麻衣贴在背上。他没有回头,但知道雷泽仍跪在那里,姿势未变。
刚才那一道混元玄黄气已渗入对方眉心,形成初步契约。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出,缠绕上雷泽双臂。那力量不重,却让雷泽无法再维持跪姿。他的身体被缓缓托起,膝盖离开地面,双脚慢慢落定。
雷泽站直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体内的归寂雷光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头顶的螺旋雷印转得更稳,青灰雷意自心口蔓延至四肢,最终沉入足底。
黄角终于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雷泽脸上,不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确认。两人对视,谁都没开口。焦土之上只有风声,还有远处玉简残留的微弱雷音。
“你已选归寂雷为本命之术。”
黄角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此雷无声无形,专破虚妄,最难掌控。一旦误用,伤人害己。”
雷泽点头。
“我明白。”
“护法之责,不在杀伐,在守序。”
黄角继续说。
“你不为私仇出雷,不因怒火降劫。你所行之事,必须合道、合法、合时。哪怕面对恶者,也要分清因果轻重。”
“我愿遵守。”
黄角左手抬起,掌心凝聚一点暗金色光芒。那是混元玄黄气的核心精粹,不是武器,也不是封印,而是一种印记。他向前一步,将手掌按在雷泽胸口正中。
刹那间,雷泽体内雷脉震动。
归寂雷源被触动,一道青灰雷光从心口爆发,顺着经络冲向全身。与此同时,混元玄黄气顺着手臂流入其体内,与雷力交汇。没有冲突,也没有排斥,两者如水乳交融,迅速建立联系。
这不是强制绑定,而是心契共鸣。
雷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了节奏。不再是单纯的雷霆轰鸣,而是多了一种沉稳的律动,像大地深处的脉搏。他知道,这是道教护法之则的烙印,已经进入他的生命节奏。
黄角收回手。
“今封尔为道教护法大仙。”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更改的分量。
“持雷霆以卫正道,守清净以镇邪氛。职责所在,生死不退。”
话音落下,雷泽体内的雷印猛然一震。头顶螺旋图腾旋转加快,脚下焦土裂开细纹,一道极淡的青灰雷线从脚底延伸出去,深入地脉。
他低头看去。
那条雷线连接着地下庞大的雷网,是他千年修行所留下的痕迹。如今,这张网开始与某种更大的存在同步——是道教气运,也是天地秩序的一环。
“暂守雷泽。”
黄角说。
“不必随我离去。你根系此地,雷脉通幽,正是外门之盾的最佳位置。听候调遣,待天机召唤时再现身。”
雷泽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