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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坐在大殿右侧上席,掌心朝上放在膝头。他闭着眼,神识已沉入地脉图的虚影之中。
黄角大仙站在中央,指尖混元玄黄气微动,没有说话。他知道镇元子已经开始推演,便不再打扰。
大殿安静下来。西王母、阴阳老祖和红云虽未离场,但都保持沉默。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由镇元子主导,外人不宜插言。
镇元子在识海中构建出蓬莱地脉的全貌。五处节点清晰浮现——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每一个位置都需要匹配对应的极品先天灵根,不能错位。
他先看东方青莲池畔。那里属木,是万木生机汇聚之地。适合植建木残枝或扶桑幼株。这两种灵根皆有通天之能,能引天地清气入阵。但建木残枝目前在昆仑禁地,取用需西王母首肯;扶桑幼株则生长于东海岩缝,尚未成熟,难以移栽。
他暂将此位记下,转入南崖火窟。此处接炎脉,属火。最适合的是焚天莲,此根生于火山口千年不灭,自带焚尽万物之力。赤阳果也可作备选,但其火性偏燥,若与其它灵根配合不当,易引发灵气冲突。
西岭石台承金气,主锋锐。斩厄竹最合适,此竹每百年生一节,节节皆含破法之音,可镇邪祟。锐魂藤次之,但需以血祭养,过程凶险,非不得已不用。
北渊寒潭纳水灵,宜育润泽之物。玄冥藻最佳,能在极寒水域生长,吸收浊气化为清流。润魄草也可用,但效力较弱,只能作为辅助。
最后是中央厚土台。此地居中调和,必须容纳五行俱全的复合型灵根。混沌息壤孕育的原始灵芽最合适,但它尚未萌发,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若无法取得,可用五方灵根根须交织成环,强行模拟五行循环,但稳定性差,容易断裂。
镇元子一条条梳理下来,发现每一处都有合适之选,但也各有难题。灵根不是死物,迁移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本源。更何况这些灵根大多已有归属,牵涉各方势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黄角大仙身上。
“我已列出五方适配之根。”他说,“但部分灵根不在掌控之中,需协调。”
黄角大仙点头。“你只管规划,资源调配之事,自有我处理。”
镇元子低头。“谢教主信任。”
他重新闭眼,开始调整布局顺序。哪一处该先动?哪一处可缓行?
东木位最为关键,木主生发,是整个五行循环的起点。若此处不通,则后续皆滞。但他手中并无现成可用的建木残枝或扶桑幼株,只能等待时机。
南火位有备选,赤阳果虽不如焚天莲纯粹,但也能撑起火脉。且赤阳果生长于南荒古林,守山兽已被伏羲封印,如今无人看护,可先行取用。
西金位的斩厄竹位于无妄山脉,那一带常有游散妖魂盘踞,需派人清扫。但他手中无人可用,此事只能延后。
北水位的玄冥藻深藏寒渊底部,需精通水行法术者下潜采掘。蓬莱门下尚无此类弟子,也难立刻实施。
唯有中央厚土台,可用临时方案替代。只要将五方灵根的根须碎片埋入土中,以阵法牵引,勉强维持循环运转。
他决定先从南火位入手。赤阳果最容易取得,一旦落地,便可激活火脉,反哺其他方位。
接着再想办法打通东木位。只要木火相生,整个阵势就能活起来。
至于西金、北水两处,可视情况逐步推进。等中央循环稳定,再替换劣质材料也不迟。
他在识海中模拟整个过程。赤阳果入南崖火窟,火气升腾,带动南方节点亮起。随后火生土,中央厚土台感应到能量流动,开始吸纳外界灵气。土生金,西岭石台微微震动,准备承接金气。金生水,北渊寒潭泛起波纹。水生木,东方青莲池畔水汽氤氲,木脉初通。最后木生火,南火位再度增强,形成闭环。
一次完整的五行流转在他心中运行成功。
但他知道,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中会有太多变数。比如赤阳果取出时是否完整?落地后能否顺利扎根?地脉是否承受得住突然的能量冲击?
他还需要设计一套过渡阵法,在灵根未完全到位前维持灵气平衡。这套阵法要足够灵活,能随进度调整重心。
他想到五庄观原有的聚灵阵。那是他亲手所布,以人参果树为核心,辅以四十九块灵石布列八卦方位。如今主树虽将迁移,但阵基仍在,可拆解重组为临时支撑系统。
他打算把这套阵法改良后植入蓬莱地脉,在五处节点之间架设连接通道。每完成一处灵根移植,就关闭对应通道,让真实循环逐步接管。
这样一来,即使某一处延误,整体也不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