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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缓步走入,脚步未停,直到来到阵图前。他伸手触向其中一张枢符,指尖刚碰到光丝,那符便自动旋转半圈,避开接触。
通天收回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黄角。
黄角睁开眼,两人视线相遇。黄角低头,双手合印,轻轻一收。
四张枢符从空中落下,整齐排列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光芒渐隐,恢复成普通的符纸模样。
他站起身,将归一杖横置膝前,重新坐下。动作缓慢,却稳定。
通天依旧站着。他看了那些符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这一下很轻,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然后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衣袖拂过门槛时,他停下一次,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几息后,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雾中。
黄角仍坐在原地。他没有去看外面的天色,也没有检查符纸的状态。他知道刚才那一套已经完整运转过一遍,没有任何遗漏。
他闭上眼,混元玄黄气在体内归元。呼吸越来越慢,心跳逐渐与大地一致。
四张枢符静静浮起,离地三寸,围绕着他缓缓转动,像星辰绕着中心运行。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其中一张符的边缘。那里的符纹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
黄角的手指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在雷泽时记录雷纹的方式——不是靠眼睛,而是靠身体去记。那时他用《黄庭经》心法将雷音织入血脉,如今他也可以把这套符阵的节奏,彻底融入自己的运行之中。
他开始调动气息,从丹田出发,沿奇经八脉行走。每一圈都尝试复现刚才激活四符时的顺序和频率。先是东,再是南,然后西、北,最后回归中央。
三圈之后,体内的气流出现了新的轨迹。旧有的线路旁边,生出四条细小分支,分别对应四张枢符的位置。它们不独立,而是与主脉相连,随时可以启用。
这是真正的融合——不是把符阵当成工具,而是让它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当他完成第七次循环时,右手突然一紧。归一杖毫无征兆地震了一下,杖头指向北方。
黄角睁开眼。
北方是昆仑山深处,那里有另一座宫殿,传闻住着一位讲究规矩的道尊。
他盯着杖头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握住归一杖,轻轻放回膝前。
四张枢符还在转动。
他的呼吸又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