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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什么都不做?”玉帝声音提高。
“不是不做。”老君说,“是要想清楚怎么做。比如,如何让神愿意去边域?如何保证他们去了之后不逃回来?如何让他们在地府任职时不受压制?这些都不是下令就能解决的。”
玉帝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老君说得没错。制度一旦建立,就不能轻易改动。每一个神位的背后都有因果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重新看向星盘。那条代表南门海域的光带还在闪烁。刚才那一圈涟漪的事,他也有所感应。虽然没有造成实际影响,但它出现的位置正好在四海交界处,属于监管盲区。
这说明一个问题:即便有敖凌镇守南门,孔宣护持东崖,天庭的掌控力还是存在死角。而这样的死角,在三界之中数以千计。
“你说得对。”玉帝低声说,“这不是一道命令能解决的事。”
老君走回座位。“封神榜完成了第一步,把秩序立了起来。但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个秩序真正运行起来。这就需要人,需要愿意做事的人,也需要一套让人愿意做事的规矩。”
玉帝点头。“所以我们要重新考虑神职体系。”
“不止是体系。”老君补充,“还有激励、监督、轮换、奖惩。现在的天庭,更像是一个名册,而不是一个运转的机构。”
两人陷入沉默。殿内只有丹炉中偶尔响起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信号。
过了很久,玉帝开口:“你认为,该从哪里开始?”
老君抬起手,指向星盘边缘一处几乎完全黑暗的区域。“那里,曾有一个小世界,名为‘归墟’。三百年前断了联系。若能找到一人前往查探,带回消息,或许能成为试点。”
“派谁去?”玉帝问。
“自愿者。”老君说,“或者,有功者以此赎功。”
玉帝思索片刻。“可以试试。”
老君又道:“同时,可在地府设立临时执事,由低阶仙吏暂代空缺职位,给予双倍功德作为补偿。若表现良好,可正式授职。”
“这也可行。”玉帝记录下来。
“还有一事。”老君忽然说。
“讲。”
“现有的神,是否都在履职?”
玉帝一怔。“你的意思是?”
“有些人上榜了,但并未真正承担职责。他们住在天庭,领取供奉,却不处理事务。这种现象,必须遏制。”
玉帝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有人占着位置不干事?”
“正是。”老君点头,“若不清理此类情形,再多的新神也无法填补空缺。”
玉帝握紧扶手。“我会下令彻查。”
老君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炉火。火焰微微跳动,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深沉。
玉帝拿起笔,在空白玉简上写下第一条改革草案:**关于边远星域派驻神职的试行办法**。
他写完一行,抬头看向老君。“你觉得,这条能行吗?”
老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星盘上,那一圈原本静止的涟漪,此刻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