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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布了结界?”他开口就问,“凭什么管我们南海的事?”
敖凌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南海龙王冷哼一声:“我南海自古独立,从不受外人节制。你要真有本事,就让我亲眼看看这结界有多强。”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手,打出一道赤色水刃,直劈前方海域。那是他的成名绝技,能斩断万年玄铁。
水刃飞出三百丈,眼看就要击中一处暗礁。突然,海面升起一道金墙。水刃撞上去,瞬间崩解,化作细雨洒落。
南海龙王脸色变了。
他还想再试,却发现体内灵力运转受阻。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纹,和刚才那堵墙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你……把我也纳入结界了?”他声音发紧。
“不是我。”敖凌第一次开口,“是你自己走进来的。”
南海龙王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最后他缓缓放下手臂,双膝触地。
“南海龙王,拜见统御者。”他低头说,“愿奉尊号,终生听令。”
敖凌伸手一抓,两团光芒从海底升起。那是他之前埋下的定位符,现在完成了使命。他将其中一团打入南海龙王眉心,另一团收入袖中。
这意味着,南海也被正式纳入管理体系。
沿海渔村的人们不知道这些事。他们只知道,连续三天没有风暴,渔船可以正常出海了。他们捕到满舱鱼虾,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家门口摆香案。
有人画了一幅画像,贴在墙上。画的是一个站在海浪上的人影,手持法印,背对大海。他们称他为“救苦护海真君”。
第二天,这张画像出现在更多村子。第三天,有散仙路过,看到百姓祭祀,询问缘由。听完讲述后,他写下一篇《敖凌治水记》,刻在石碑上,立于海岸高地。
碑文写道:蓬莱弟子敖凌,奉道教之命巡海,荡清水患,布设结界,安定四海。其功昭昭,其德煌煌。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名字。
渔民说他是龙神化身。商旅称他为海上守护。水族尊他为共主。就连一些偏远岛屿的小庙里,也开始供奉他的牌位。
有人提议:“他统御四海,德配龙尊,不如就叫他‘四海龙王’吧。”
这个称呼很快传开。不分南北,不论水域,所有人都开始这么叫。
敖凌听到这个称号时,只是微微点头。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接受。他依旧每天立于南溟浪峰,监察四海动静。
结界稳定运行。金纹在海面下隐隐发光,像一张永不熄灭的网。水族弟子按时巡海,一切井然有序。
这一天清晨,阳光照在海面。敖凌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远方。他的影子落在水中,清晰可见。
忽然,海底传来一阵轻微震动。不是来自四海要冲,而是东南角一处无名浅滩。那里本不该有任何异常。
他皱了一下眉。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