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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黑旗落入拇指,寒意瞬间蔓延全身,血液仿佛冻结,呼吸都变得困难。
五旗全部入手,却没有收起,而是悬浮在他五指前方,旗面展开,五色光华骤然爆发。
整个玄黄殿被照亮。
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金光,也不是战斗时的炽烈光芒,而是一种稳定、厚重、带着规则之力的辉映。青光生木,赤光燃火,黄光化土,白光凝金,黑光聚水,五行轮转,在孔宣周身形成一圈光环。
他的面容清晰可见。
不再是年轻弟子的模样,也不是单纯的守护者姿态,而是一种承载了责任后的蜕变。眼神更深,气息更沉,脊背挺直如旗杆,哪怕跪着,也像站着。
黄角大仙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法宝不会认意志动摇之人。若孔宣心中有一丝退缩,五旗便会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废去修为。但现在,旗光稳定,五行有序,说明他已经通过了最严苛的考验。
孔宣低头。
五色神光从双眼缓缓收回,融入眉心。他双手合拢,将五面旗帜并在一起,抱于胸前。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准确无误。
这是正式接令的姿态。
黄角大仙点头。
“你可明白?”他问。
孔宣抬头:“弟子明白。护人族心志,断虚假之道,守真破妄,不负此旗。”
“好。”黄角大仙说,“旗已归主,命你执掌五行旗权,代我巡视四方,遇幻即破,遇邪即斩,无需请示。”
“是。”孔宣应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面旗帜缩小,化作五道流光,分别没入他五指指节之中。皮肤表面浮现出极淡的纹路,像是烙印,又像是血脉延伸。
他站起身。
膝盖离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站起来后,身形未晃,气息未乱。五旗已与他初步合道,虽未完全炼化,但已可调用基本威能。
黄角大仙仍坐在莲台上。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刚才召引五行旗耗费了不少本源之力。但他没有调息,也没有闭眼休息,而是继续看着孔宣,确认他状态稳定。
殿内安静。
其他弟子不在场,无人说话,也无人走动。只有五行旗融入后留下的余光还在空气中流转,一圈圈扩散,又慢慢平息。
时间过去一炷香。
孔宣始终站立原地,双手垂下,五指微动,感受着体内新添的力量。他知道这股力量不能滥用,更不能炫耀。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在关键时刻,挡住那些看不见的刀。
黄角大仙终于开口:“你准备好了吗?”
孔宣抬头,目光坚定:“弟子准备好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察觉不对。
那是他小时候在凡间听过的话,早已遗忘的语言碎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他想改口,却发现嘴唇僵住了一瞬。
黄角大仙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