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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依旧站在原地。
双脚扎根土中三分,归一杖深入地脉,混元玄黄气循环不息。他没有追击,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摆出战斗姿态。他只是站着,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
可所有人都知道,局势变了。
刚才还是十二对一的围杀,现在变成十一人环视一人。没有人再动手,也没有人下令撤。
帝江仍在高空,空间封锁未解,气机仍锁着黄角。但它没动。其他祖巫也没动。他们都在等,等下一个动作,等一句话,等一个信号。
后土手指轻抬,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她在试探黄角会不会对她有反应。黄角没动。他的目光平视前方,不看她,也不避开。
玄冥踏波向前半步,寒气再次升起,但只到膝盖高度就停了。她不是要攻,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是否安全。她发现黄角的气息没有波动,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
蓐收的金刃重新凝聚,但没举起来。他看着黄角的右手,那手掌刚刚打出两道掌印,现在垂在身侧,平静如初。他不知道那手还能不能打出第三道。
强良的雷云在头顶聚集,但他没让雷落下。他知道,一旦动手,可能就是第二个被拍飞的。
句芒的藤蔓藏在地下,随时可以突袭。但他不敢。他知道黄角能感知地脉,他的每一次移动都会被察觉。
天吴的雾气再次涌来,但只覆盖了外围,没敢靠近中央。他知道,刚才那一声“住手”不只是声音,是命令。
奢比尸站在远处,双手收在袖中。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不是别人的,是共工和祝融的。他知道,这场架打不下去了。
烛九阴的竖眼一直睁着,时间断层持续存在。但它发现黄角的行动节奏不受影响。每一次心跳都准时,每一次呼吸都均匀。它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怕时间停滞。
共工站在冰崖边,没有再凝聚水蛟。他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地上有一道掌印留下的凹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黄角。
祝融站在火云下,火焰绕身,但不再咆哮。他盯着黄角,眼神从战意转为思索。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不出手杀人,只把他们打飞。
黄角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站着。
归一杖插在身前,五色光隐于皮下,混元玄黄气在体内平稳运行。他没有趁机进攻,也没有后退一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场战停下来。
他做到了。
共工没再动。祝融没再冲。帝江没下令。其他祖巫也没出手。
战场从极致压迫,转为凝滞。
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怕了。
怕这个不动的人,突然动起来。
黄角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只是轻轻按在归一杖上。杖身微热,与地脉连接依旧紧密。
他的脚动了一下,左脚微微前移半寸,调整重心。
这个动作很小,但在所有人眼里都很清楚。
共工瞳孔一缩。
祝融呼吸一滞。
帝江的翅膀轻轻抖了一下。
黄角的手还按在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