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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阵图。五方灵台尚未激活,阵心位置空无一物。但他注意到,东南方木位的灵台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长约三寸,深度不足半分,像是被人用指尖无意划过。这道划痕不在原始结构中,是后来出现的。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指尖传来一丝凉意,还有一丝极微弱的震颤。这种震颤与归一杖曾记录过的符文频率相似,但更古老,更深沉。他收回手,站起身。
此时,他全身的气息已与洞府达成一致。混元玄黄灵体不再被动感应,而是主动融入这片空间。他能察觉到,这座洞府并非死物。它在等待,等待某个特定的人,完成某件特定的事。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也不清楚为何自己的灵体会与此地共鸣。但他明白,既然能走到这里,就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他将归一杖插在地上,双手垂于身侧。然后缓缓闭上眼,再次调息。这一次,他不再推演,也不再试探。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身体与这座洞府同频共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厅内依旧寂静。阵图没有变化,灵台没有亮起。一切如初。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与洞府的“心跳”完全同步。
九次呼吸后,东方木位的灵台忽然闪了一下微光。紧接着,北方水位也跟着亮起一线。光芒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看向那两处灵台。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出声。他只是盯着那里,等待下一步变化。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玉瓶轻微震动了一下。生灵本源露在里面晃动,液体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涟漪。这反应与之前探测封印时不同。那时是拉扯,现在是呼应。
他伸手按住玉瓶,没有取出。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与此地有关。但此刻还不是打开的时候。
他重新看向阵图中心。那里依然空着。但他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走上前,站上去。
他没有动。
他知道,一旦站上去,某些机制就会启动。而他现在还不确定,是否已经排除所有风险。
他再次扫视整个大殿。视线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一寸地面,每一寸墙面,都没有遗漏。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西南方的墙角。
那里有一块砖的颜色略深。与其他墙面相比,几乎看不出差别。但如果盯着看久了,就会发现它的纹理方向相反。而且,在刚才的几次呼吸中,那块砖的位置,似乎比之前向外凸出了不到一厘。
他盯着那块砖。
没有眨眼。
下一刻,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向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