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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黄角这条路,完全不同。
不争一时之强,而求步步扎实。不靠外力压迫,而依自身节奏推进。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之道。
“若依你法,凡体也能承星?”帝俊问。
“非不能。”黄角看着他,“乃不教其法耳。天地无私,星亦不择人。只是方法不通,所以众生不得其门而入。”
帝俊久久未语。
他身为天庭之主,执掌星斗大阵千年,统御万星运转。他曾以为自己最懂星辰之力。可此刻听来,那些不过是操控与利用。
而黄角所说的,才是顺应与共生。
“今日方知。”帝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执星权千年,竟不如君一眼洞穿。”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多言。转身走回石柱旁,将手按在青铜镜上。镜面波动,星台地面的图案开始变化。原本笔直射下的星光轨迹,逐渐调整角度,变成七道斜照光束,环绕星台中央缓缓旋转。
“我已修改星轨。”帝俊说,“降低冲击力,延长照射时间。配合你所说之法,可使星力更易渗透。”
黄角微微颔首。
他重新闭眼,回到静坐状态。呼吸放得更慢,身体完全放松。当第一道斜照星光落在肩井穴时,他体内的玄黄气自动调节频率,与星力同步流动。
这一次,星力没有直接冲向头顶。
而是沿着肩部经络缓缓下行,经膻中汇聚,再分两路进入四肢。一股向下直达涌泉,与地脉相连;另一股则向上疏通督脉,逐步渗入脊椎骨骼。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
帝俊站在远处,注视着黄角体表流转的星辉闭环。那光比之前更加均匀,也更加深入。他甚至能看到,在黄角手臂骨骼的投影中,有一层淡淡的紫意正在缓慢包裹骨质,像是在进行某种重塑。
“原来如此。”帝俊低声说,“不是以星炼体,是以星养体。”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的混元玄黄灵体特殊,能生发玄黄气护持全身。可若换作普通修士,没有这种根基,该如何起步?”
黄角睁开眼。
“可以从辅助开始。”他说,“找一种温和的能量源,比如月华、晨露之气,先练四门开合,适应内外交换的感觉。等身体习惯了这种节奏,再引入星力。哪怕一次只引一丝,只要不断累积,终能贯通。”
“不需要天赋异禀?”
“只需要方法正确。”黄角说,“肉身本就能进化。只是大多数人走错了路,把淬体当成折磨,而不是修行。”
帝俊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审视,只剩下敬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帝王与访客,也不是强者与挑战者。而是两个求道之人,在同一片星空下,交换彼此所见的真实。
星台之上,星光流转。
黄角重新闭眼,准备迎接下一波星力渗透。
帝俊站在石柱旁,手中玉符未收,目光沉静地望着他。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黄角的左手掌心微微发热。
一点紫火再次从皮肤下钻出。
这次它没有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