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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的手指还搭在膝盖边缘,指尖的轻微颤动已经停下。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但身体的状态已经不同。斩尸之后的那股空落感还在,可现在被一种新的充实填补。他的呼吸平稳,每一次吸气都像能拉进一丝天地本源,呼出时又把体内残余的浊气排尽。
他开始检查自己。
神识沉入体内,先看经脉。玄黄气在血管中流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颜色更深,质地更实。它不再只是沿着固定路线运行,而是能在意念引导下瞬间转向、加速或压缩。五脏六腑像是被重新锻造过,每一处组织都透着韧性。识海扩大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小湖,而是一片开阔的水域,神魂立于其中,稳如磐石。
确认无碍后,他心念一动。
头顶上方空气扭曲,一座三寸高的宝塔缓缓浮现。五行混元塔!塔身刚出现,五色光芒就从塔基升起。青为木,赤为火,黄为土,白为金,黑为水,五道光柱直冲密室顶部,又被结界反弹下来,在塔身周围形成循环。
黄角伸手一点。
塔立刻变大,升到半空,悬在他正上方。他闭眼感应,方圆万里内的五行之力全部有了回应。地底深处的岩浆微微翻腾,远处山林中的草木轻轻晃动,天空云层里的湿气向蓬莱方向偏移,就连守界兽爪下的石头也传出微弱震感。
他加大催动。
五行混元塔第五层开启,五色灵光交织成网,笼罩整个密室。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调动天地之力,而是在指挥自己的身体。风是肺的呼吸,火是心的跳动,水是血液的流淌,金是骨骼的支撑,土是肌肉的伸缩。五种元素不再是外物,而是他的一部分。
收力。
塔身缩小,落回掌心。光芒渐暗,恢复平静。这一试让他明白,现在的他引动五行之力,不只是靠法宝,更是靠境界压制。准圣后期圆满,已能与天地规则短暂共鸣。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右手掌心。那里空着,但他知道要做什么。手指微曲,一团火苗从指尖冒出来。起初只有豆粒大小,安静燃烧。这是玄黄紫火,由他体内玄黄气所化,本就有焚灭万邪之能。
但他没停。
继续注入力量,同时引动识海深处那一缕涅盘真火本源。这是他在北极冰原从玄武那里得到的馈赠,藏在锁圣链中多年未用。此刻一经唤醒,立刻融入紫火之中。
火焰变了。
颜色由紫转暗,近乎黑红,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温度没有外泄,可密室空气已经开始扭曲。黄角抬手,将火团甩向角落那块万年寒铁石。石头是当年建密室时留下的边角料,坚硬无比,连准圣初期全力一击都只能留下裂痕。
火团撞上去的瞬间,没有爆炸,也没有声响。
寒铁石直接汽化,连烟都没冒,只在地面留下一个圆形凹坑,边缘微微发红,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空间在那里出现一圈涟漪,像水面被针尖刺破,持续了几息才慢慢平复。
黄角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
他知道这不只是威力提升的问题。真正的变化在于控制。刚才那一击,他用了三成力,精确锁定目标范围,没有一丝外溢。如果是以前,这种强度的攻击必然伴随能量震荡,甚至可能伤及自身结界。但现在,他做到了收放自如。
他低头看掌心。
火焰已经熄灭,皮肤完好,连温度都不高。他能感觉到玄黄紫火还在体内某处游走,随时可以再次召唤。这种掌控感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