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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天光初透。
老子立于首阳山浮空台前,目光投向山门方向。他感知到远方天际有波动传来,气息沉稳却不容忽视。那是圣人之威,正由远及近。
他抬手轻点虚空,一道清光射出,落在山门前的青铜钟上。钟身微震,发出一声低鸣,声不高亢,却传遍百里。这是迎宾之讯,只响一记,不惊山灵,不扰生灵。
玄都站在他身后,低声传令:“开启山门,列队迎客。”
话音落下,六名人教弟子走出山门,在玉阶两侧站定,身形笔直,气息内敛。他们不发一言,只以手势示意来者可入。
此时黄角驾云而来,身后跟着孔宣、敖凌等十名道教弟子。云气在半空停住,黄角俯视下方,见玉阶铺就,明灯列道,净心莲开在两旁,整座山清宁有序。
他对身后的弟子说道:“步行上山。”
众人应声落地,踏上白玉台阶。孔宣走在最前,敖凌紧随其后。十人步伐一致,气息收敛,不带一丝外泄法力。他们一步步登阶,脚步轻而稳,未惊动一片叶、一朵莲。
老子见状,微微颔首。他知道这是尊重——对场地的尊重,对规则的尊重,也是对这场四教共聚的重视。
待黄角一行登上浮空台,老子上前一步,拱手道:“道友远来,有失远迎。”
黄角含笑还礼:“老君布阵设台,用心至深,我等岂敢造次?”
两人相视片刻,皆未多言,但心意已通。
就在此时,东方天际泛起一道金光。原始天尊踏云而来,身后六名阐教弟子随行。他在东岭上方停下,并未直接落下。
他看到黄角与老子已在台上,便驻足观望。直到黄角登顶,与老子会面完成,他才缓缓降下云头,落于浮空台右侧。
落地之后,原始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三处观礼台等高无别,位置均衡,心中略有认可。他开口说道:“布局公允,不失规矩。”
老子转身回应:“四教共议之事,当以公平为先。”
原始点头,不再多语。他站定原位,六名弟子列于其后,肃然而立。
又过片刻,西方虹光划破长空。通天教主踏虹而来,气势恢宏。他身后二十名截教弟子分作四列,每列间隔百丈,依序登阶,脚步统一,气息内藏。
多宝道人带队前行,途中不断以眼神提醒弟子守序。他们踏上玉阶时,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指定位置,不偏不倚。
通天落于浮空台左侧边缘,朗声笑道:“老君好手段!这山今日道韵更胜往昔!”
老子转身,含笑相迎:“教主亲临,此山增辉。”
通天大步上前,与老子见礼,随后看向黄角与原始。他抱拳一礼,声音洪亮:“今日齐聚,非为争胜,乃为共护大道根基。我截教上下,愿遵规则,共育英才。”
黄角上前一步,微笑说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如今再添道教,可谓四叶同枝,根连昆仑东海,脉通天地人心。”
原始微微颔首,虽未言语,但神色已有松动。
通天抚掌大笑:“说得好!既是一家人,那就无需多礼。接下来,看弟子们表现便是。”
四人并肩而立,站于浮空台前方。身后,四教弟子整齐列队:道教十人在左,阐教六人在右,截教二十人在后,人教六人在前。四方呼应,宛如星位归位,气场浑然一体。
就在此刻,首阳山地脉轻震。
九条支撑浮空台的灵柱同时泛起微光,护山大阵感应到四位圣人齐临,自发共鸣。一道无形波纹自阵眼扩散而出,掠过整座山体,化作清音袅袅,似有古乐自虚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