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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昊天理政遇难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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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的右脚落了下来。

靴底踩在第三级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紫霄宫前的台阶上,面前是断裂的空间痕迹,曾经通向天庭的道路已经不在。他抬头看向前方,那里本该有祥云铺路,仙鹤引道,如今只剩下残雾飘荡。

他迈出了第四步。

瑶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轻而稳。她没有说话,双手交叠于身前,目光平视前方。她的姿态恭敬,却又不失尊严。

昊天走下第五级台阶。

他的脚步比刚才更重了些。体内那丝权柄之力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什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侍童,而是玉皇大帝。他必须开始做事。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废墟。

“设座。”他说。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开。几缕残存的仙气从地底涌出,托起一方断石。那石头原本是殿前栏杆的一部分,边缘破损,表面裂纹交错。它缓缓升起,停在半空,成为一张临时的御座。

昊天坐了上去。

石头冰凉,但他没有动。他抬起手,一卷玉简出现在掌心。那是他亲手写下的第一道敕令,内容是整顿三界秩序,统御万灵,监察善恶。他将玉简递出。

一名旧日神官模样的人上前接过,双手捧着,转身离去。他是去往阐教山门送信的使者。

昊天等。

半个时辰后,使者回来。他跪在阶下,低头不语。

“为何?”昊天问。

“弟子到了玉虚宫外,守门童子说十二金仙闭关潜修,不见外客。敕令被拒之门外,未能送达。”

昊天沉默。

他又写下第二道敕令,内容相同,只是语气加重。这次派往截教金鳌岛。

使者出发时,天边有雷光闪动。那是截教护岛大阵的气息。

两个时辰后,使者归来。他的衣袍破损,脸上带伤。

“金鳌岛上,万仙聚集。我刚报上天庭来意,便有人夺走敕令,当众焚毁。火焰是紫色的,带着雷音。他们说——”使者顿了顿,“‘天庭无权管我们’。”

昊天的手指收紧。

他又写下第三道敕令,派往西方教灵山。

这一次,使者带回一句话。

“接引佛祖说,众生皆苦,唯有佛法可渡。天庭不过是轮回中的一环,不在超脱之列。他们不奉天诏,只尊佛法。”

昊天听完,将手中玉简捏碎。

碎片从指缝间落下,随风飘散。他看着那些灰烬飞远,没有再下令。

大殿残垣之间,一片寂静。

瑶池站在他右后方,手里拿着一叠文书。那是各地小神上报的灾后情况:东胜神洲农田初耕,南赡部洲林木复苏,西牛贺洲沙暴止息,北俱芦洲寒气收敛。这些地方的生灵已经开始重建生活,但他们并不归天庭管辖。

她轻轻放下文书,没有说话。

昊天望着空荡的殿堂。

这里曾经有百官朝拜,仙乐齐鸣。现在连一个听令的人都没有。他颁下的三道敕令,全都落空。阐教不理,截教反抗,西方教割裂。三教势力各自为政,根本不把他这个玉皇大帝放在眼里。

他原以为,只要他走出紫霄宫,只要他开始下令,就会有人响应。就像那天听到的钟声一样,四极呼应,八荒同频。可现实不是这样。

钟声早已停了。

再也没有新的声音传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玉简的粉末。他忽然意识到,一道命令能不能生效,不在于它是不是出自天帝之口,而在于有没有人愿意执行。

他站起身。

走到殿前残破的栏杆旁,望向远方。那里曾是天庭的核心区域,如今只剩断柱倾塌,幡旗破碎。要重建宫殿不难,难的是重建权威。

他回头看向瑶池。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肯听?”

瑶池抬眼看他。她的眼神平静,但能看出一丝忧虑。

“阐教自认正统,向来清修避世。他们不参与俗务,也不服管束。截教门徒众多,性情刚烈,最恨拘束。西方教追求涅盘,视天庭为尘世一环,自然不愿归属。”

昊天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可他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他本以为自己能靠天命压服众人,可天命只是给了他位置,没给他力量。

他又坐下。

这一次,坐得更深了些。身体陷进冰冷的石头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他拿起一支笔,在空白玉简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三界”。

他想列出所有可能归附的力量。可笔尖停在那里,迟迟写不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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