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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呼吸变重。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冲击更高境界的弟子,此刻眼中燃起了火光。他们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路径。
规则清楚了,路也就清楚了。
黄角大仙不再多说。他缓缓退回莲台中央,盘膝坐下。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整理伤亡名录、安排后续修行计划、准备资源分配。
但他知道,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
人心定了,队伍才能稳。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一切如常。刚才那一番话耗不了多少力气,真正耗费心神的是之前的观礼与压制。但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角色的转变——从救世者,变成治世者。
外面的弟子们没有散去。
他们站在原地,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默默握紧拳头。更多的人抬头望着玄黄殿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人坐着,不动,不语,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整个蓬莱之上。
这种感觉让他们安心。
也让他们想要变得更强。
一名站在后排的女弟子悄悄摸了摸腰间的符袋。里面装着她亲手画的三张防御符,都是失败品。但她决定明天就开始重新练。她要争取在三个月内突破瓶颈,达到大罗门槛。
另一个年长些的男弟子看着手中的断剑。那是他在战场上折断的兵器。他本想扔掉,但现在他改了主意。他要把这把剑送到炼器坊,重铸成信物。等他成为外门长老那天,亲手交给自己的徒弟。
这些念头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没有人喊口号,也没有人宣誓。但一种新的气势正在形成。
这时,又一名弟子从侧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他走到莲台下方,恭敬跪下。
“启禀大仙,这是最新统计的弟子修为名单,请您过目。”
黄角大仙睁开眼,伸手一招。
那本册子飞入他手中。
封面写着四个字:《蓬莱录》。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第一个名字是“镇元子”,标注为“太上长老”。第二个是“西王母”,同样级别。往下翻,红云、雷泽、福禄寿三星皆列其中,各自归位。
再往后,是内门长老名单。人数比之前多了七人。都是最近突破的。
最后是外门长老候选名单,足足写了五十多个名字。有些名字后面还带着问号,表示尚未确认境界。
黄角大仙一页页翻过去,动作很慢。
每翻一页,他就点一下头。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李玄风。”
这个名字没有标注来源,也没有师承记录。只有一行小字备注:“原为凡人村落少年,于丘陵之战中觉醒灵根,现修为大罗初期。”
黄角大仙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没入纸面。
那个名字周围浮现出一圈微光,表示已被正式录入。
他合上册子,放在身侧。
外面天色渐暗,但无人离去。
他知道,今晚会有很多人开始闭关。
也会有很多人写下新的目标。
他坐在莲台上,没有动。衣袖垂落,遮住了手背上的旧伤。那是多年前战斗留下的痕迹,早已愈合,只剩一条浅线。
他不需要别人记住他的付出。
他只要这个教派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