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黄角大仙站在蓬莱之巅,风从混沌吹来,衣袍微微摆动。他闭着眼,神识沉入眉心圣轮,那一丝黑气的波动还在,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它动了一下,像心跳,又像呼吸。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他睁开眼,转身走下山阶。脚步落在石板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震。玄黄殿在前方,八根玉柱泛着光,门未关,里面金光流转,像是有潮水在缓缓流动。
他走进大殿,莲台已亮。他坐下,双手放于膝上,不再看外头。识海展开,九曜星枢在他意识中浮现,残影一道道闪过。他开始推演。
西方天际出现佛光,金色光芒照彻云层,虚空中有诵经声传来。那声音庄重平和,似能净化一切邪祟。可就在佛光深处,他看见了别的东西——黑雾缠绕其中,如丝如线,顺着金光蔓延而下,渗入大地。
他眼神一紧。
这不是正法昌盛,是佛魔同流。有人借佛法之名,引魔气入世。劫数将起,不在远方,在人心动摇之时。
他不动声色,掌心慢慢抬起,悬在胸前。指尖掐算,一道道符文自指间划出,在空中组成阵图。阵图旋转,映出四方天地的影像。东极安稳,青龙巡行未停;南极火池平静,朱雀守阵如常;西极地脉震动不止,裂痕虽小,却不断渗出浊气;北极端柱无异状,但护阵的灵纹暗淡了几分。
问题在西边。
他放下手,金光收回体内。殿内静了下来,只有玉柱上的文字还在闪动。他知道不能再等。若等魔气成势,再召徒众,就晚了。
他把手按在胸口。
那里有一道伤,是百年前炼制功德战甲时留下的。当时他抽出一半本源,换来四件护道战甲。如今这伤早已愈合,但每逢劫气临近,便会发烫,像一根埋在血肉里的引信。
他用力压了一下。
一阵钝痛传来,随即,一丝精纯的玄黄气顺着经络涌向掌心。他知道,这痛是代价,也是钥匙。唯有带着牺牲印记的人,才能真正触碰天道边缘。
他张口,说了一个字:“启。”
声音不大,也没回响,却直接穿过了殿后禁制,落入钟楼。
悬在梁间的古铜道钟忽然颤了一下。
第一响没来。钟身只是轻轻晃动,连灰尘都没震落。第二响也没有敲击,但它自己动了,一声低鸣从内部响起,像是被什么唤醒。
第三响来了。
“当——”
钟声荡开,穿透蓬莱洞天的护山大阵,直入虚空。东海正在捕鱼的修士停下动作,渔船原地打转;南岭修行的散修猛然睁眼,手中书卷掉落;西陲闭关的老道人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天;北漠雪原上的狼群齐齐仰首,发出长啸。
整个洪荒,都在这一声中顿了一下。
钟声不是人为敲响,也不是风吹自起。它是感应到了圣人心意,自行共鸣。只有真正的大劫将至,道钟才会如此回应。
钟声落下时,洞天内的灵禽全都飞了起来。
白鹤从湖面腾空,双翅展开却不乱飞,排成三列绕殿盘旋。它们本该晨练归巢,此刻却自发护殿,羽翼带风,形成一道屏障。
青鸾在半空啼鸣,连叫三声,声音清越,尾羽原本五彩斑斓,现在颜色褪去,变成素白。这是灵禽示哀的征兆,预示灾厄将临,但它们没有惊慌,也没有四散。
金乌幼鸟躲在巢中,本能地缩成一团,翅膀盖住头,身体微微发抖。它们还未化形,却能感知到劫气降临,连阳光都变得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