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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咱们又不是去挑衅,只是路过。”
“你不懂。前两天赤鳞妖王想从东侧借道,刚进入四百八十里就被刷了一道神光。虽然没受伤,但法宝差点脱手。他说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扒光衣服扔街上,太屈辱了。”
另一人皱眉:“这么狠?”
“现在谁还敢硬闯。你看前面——”
前方海面上,已有数道遁光折返。有的来自西极,有的从南洲出发,目标都是东部海域资源点。但他们都在五百里外停下,调转方向,改走北线或南线。
两人对视一眼,也默默转向。
孔宣仍坐在礁石上。他睁开眼,望向远方。海风拂面,羽衣轻动。他感知到那些避开的波动,也知道自己的威慑已经形成。
他没有得意,也没有放松。这种局面必须持续下去。只要他还在东门一日,就不能让任何势力觉得有机可乘。
他抬手检查了一下怀中的玉简。巡防令还在。上面刻着的字迹清晰可见:东域巡防,生死不论。
他将玉简重新收好,双手放回膝盖,再次闭目。
体内的五色神光继续运转。这一次,它变得更加内敛,几乎看不到外泄的光芒。但这并不意味着变弱,而是进入了更深一层的掌控。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试探者。也许更强,也许更狡猾。但只要他还在这里,蓬莱东门就不会失守。
海面恢复平静。阳光洒落,波光粼粼。礁石上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像。
五百里外,一道青色遁光悄然出现。来者身穿兽皮袍,手持骨杖,面露迟疑。他盯着前方海域看了一会儿,手中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他咬牙向前推进五十里。罗盘突然发出嗡鸣。他额头冒汗,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压在心头。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眼角余光瞥见海面倒影。
倒影中,有一道五彩光芒一闪而过。
他猛地抬头,四周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是警告。
他立刻掐诀,转身疾驰而去。
孔宣睁开眼。刚才那一瞬,他察觉到了入侵者的波动。虽未出手,但仅凭神光残留气息就逼退对方,说明威慑已然成型。
他站起身,走到礁石边缘。脚下海水清澈,能看到深处游动的鱼群。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色神光缓缓浮现,环绕指尖旋转。没有攻击,也没有释放,只是静静地存在。
这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责任。
他低头看着掌中光芒,眼神坚定。
远处海天交界处,又有三道遁光出现。它们飞行一段后,似乎接收到什么信息,齐齐转向西南。
孔宣收回手,光芒隐去。
他重新坐下,背脊挺直。
海风吹起他的衣袍,又缓缓落下。
他的双眼闭合。
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