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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尊者手中龟甲翻转,背面“怨气化源”四字泛起幽蓝光芒,光映满殿。黄角大仙端坐主位,眉心圣轮缓缓转动,金光内敛,未发一言。四位尊者立于殿中,神情凝重。
朱雀尊者拄着拐杖向前一步,凤钗微动,声音带着灼热:“那一战,我亲眼所见。”
她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回到过去。
“鸿钧老祖出手,镇压罗睺于紫霄宫外。诛仙四剑崩碎,混沌钟裂,罗睺肉身被封入九幽之下。我们都以为结束了。”
她顿了一下,拳头微微收紧。
“可他的本源被打散时,那些黑气没有消散。它们顺着道魔大战撕开的裂缝,钻进了洪荒与混沌之间的空隙。”
青龙尊者轻点地面,青藤杖头触地,一道光影浮现。画面中,黑雾如活物般蠕动,在裂缝中蔓延,逐渐凝聚成形。
“那不是普通的邪气。”青龙尊者说,“是三千混沌魔神死前的怨念,混着混沌浊气,成了有意识的东西。它能侵蚀生灵,也能孕育新的存在。”
白虎尊者接话:“后来,那些黑气在彼岸滋生,慢慢长出了肢体,睁开了眼睛。它们自称魔族,以怨为食,以乱为乐。每一次洪荒动荡,它们就壮大一分。”
他握紧裂山刃,眼神冷厉。
“我们曾斩杀过无数魔将,可每杀一个,地下就会冒出更多。因为根子还在,封印一旦松动,它们就能爬出来。”
黄角大仙依旧静坐,手指放在膝上,指尖微微下压,像是承受某种无形重量。
玄武尊者低头看着龟甲,裂纹已延伸至边缘,几乎断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从深渊传来:“四极秘境,不是天然形成。”
众人目光转向他。
“那是盘古开天后,用自己四肢所化的擎天柱。每一根柱子,都钉在洪荒与混沌连接最薄弱的地方。东极、南极、西极、北极,四处节点,由四根柱子镇压。”
青龙尊者点头:“我守东极万年,每日都能听见柱底传来低语。那是被压住的怨气在挣扎。柱身刻满符文,靠洪荒气运维持运转。只要气运昌盛,封印就稳。”
朱雀尊者冷笑一声:“可哪一次大战,不是耗尽气运?”
“巫妖大战,天塌地陷,东极柱震裂三寸,黑雾涌出七日不绝。女娲补天时,南极柱外溢怨气,染黑千里云层。那时候我们就知道,封印撑不了太久。”
白虎尊者补充:“每一次大战,都是对封印的一次重击。而道魔大战最甚。那一战打得天地倒转,洪荒壁垒出现数十道难以愈合的裂痕。魔神怨气正是借那时遁入深处,扎根生长。”
殿内一时沉默。金莲开合,金光流转,却照不散这股沉重。
玄武尊者继续道:“我们四人,并非寻常神灵。我们是盘古残魂所化,奉命镇守四极。青龙主东,朱雀主南,我镇北方,白虎守西。职责只有一个——压制魔气外泄。”
他抬起浑浊双眼,看向黄角大仙。
“万年来,我们勉力支撑。可力量逐年衰弱,封印也一日比一日松。”
青龙尊者望向殿顶星图,那里有四点微光,分别对应四极柱位置。东北角一点早已熄灭,其余三点闪烁不定。
“昨夜,东极柱彻底断开与天地的连接。”
他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让空气都变得滞重。
“不是自然崩塌,是有人动手切断。时机精准,就在你证道那一刻。”
朱雀尊者盯着黄角大仙:“他们等的就是那一刻。你引动混沌降下功德金光,洪荒规则短暂紊乱,所有封印都会出现瞬间真空。就是那一瞬,被人利用。”
白虎尊者沉声道:“对方清楚一切。知道你会证道,知道封印何时最弱。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谋划了不知多少年的局。”
玄武尊者将龟甲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扶杖,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