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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训弟子,推演东游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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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黄角大仙转身推开偏厅门,走向悟道茶亭。他走得很稳,脚步没有停顿。夜风从山道吹来,拂过他的衣袖,却没有掀起一丝声响。他的手放在袖中,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星盘。那是九曜星枢鉴,此刻正微微发烫。

茶亭在半山腰,建在悬崖边上。五根石柱撑起一个圆顶,地面铺着青石板。五大弟子已经到了。他们站在亭子里,没有说话。敖凌站在最前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五雷令在他掌心泛着微光。孔宣立于左侧,羽翼收拢,眼神盯着前方一点。麒墨双脚分开,稳稳站着,脚底与地脉相连。真武手指轻轻动着,一道符文在他指尖成形又散开。陆压站在最后,玄黄葫芦挂在腰间,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气流环绕。

黄角大仙走进亭子,在中央位置坐下。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九曜星枢鉴取出,放在面前的石桌上。星盘一落桌,立刻亮起九点光芒。那光不刺眼,却让整个茶亭的空气变得沉重。

“你们都感觉到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灯焰变青,黑尘入油。这不是小事。”

他抬起手,按在星盘上。一股力量从他掌心流出,注入其中。九颗星辰依次闪亮,投射出一片光影。光影在空中展开,变成一条蜿蜒的路线。那是东游可能经过的道路。

“我用此鉴推演天机。”他说,“看到四地有劫。”

第一点亮起,是东极城。光影中浮现一座城池,城墙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迹干涸后的痕迹。城中心有一座高台,台上站着许多人影,他们面朝天空,口中念诵经文,但眼睛是闭着的。他们的头顶飘出黑色丝线,连向虚空某处。

“东极城设了心魔阵。”黄角大仙说,“佛门借渡人之名,行夺运之事。凡入城者,若心志不坚,会被种下执念。久而久之,神魂归于他人掌控。”

敖凌眉头皱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曾在边境见过类似情形——百姓跪拜佛像,日复一日,直到忘记家人名字。

“破阵需符。”黄角大仙看向真武,“你持通天箓,可凝‘醒神符’‘断妄符’,贴于城门四角。每日更换,不可间断。”

真武点头。他手指快速掐算,已在心中列出符文组合。

第二点亮起,是断龙岭。画面中出现一片荒山,山体裂开,深处有红光闪烁。一头巨兽趴伏在裂缝之间,它的身体一半是岩石,一半是腐肉。它的眼眶空洞,却能感知周围动静。每当有生灵靠近,它就会苏醒,发出低吼。

“这是魔化妖王。”黄角大仙说,“原本是镇山灵兽,因吞食魔气堕落。它守在要道上,专等东游之人路过。一旦动手,便是雷霆之势,难以抵挡。”

“这由我来处理。”敖凌开口。

黄角大仙摇头。“你不可单独行动。它不怕雷,反而以雷为食。五雷令虽强,但若被吸尽雷源,反伤自身。”

他转向麒墨:“你在西南三百六十里处感受到的地脉偏移,根源就在这里。断龙岭下方有支脉直通焚风谷,已被魔气侵蚀。你必须先用五岳印封住地眼,切断它的能量来源。”

麒墨应下。他脚底发力,感应到地下那股躁动的力量正在加剧。

第三点亮起,是青河渡。一条大河横穿画面,水面平静,倒映着天空。可当镜头拉近,水底全是扭曲的人脸。他们张着嘴,似乎在呼喊,却没有声音。岸边有一座寺庙,金碧辉煌,香火不断。渡口摆着一艘船,船夫戴着斗笠,背对众人。

“虚妄佛光。”黄角大仙语气沉了下来,“这是幻境。表面清净,实则吃人。凡登船者,意识会被拖入水中,成为供养佛光的养料。真正的渡口早已被替换。”

“五行旗能破幻。”孔宣低声说。

“正是。”黄角大仙看向他,“你持旗巡行时,必须提前一步赶到青河渡。以五色神光扫过河面,逼出本相。之后布下禁制,禁止任何船只靠岸。”

孔宣闭眼片刻,识海中的五行旗轻轻震动,仿佛已开始演练。

第四点亮起,是焚风谷。画面中狂风卷着灰烬飞行,地面焦黑,寸草不生。空中漂浮着无数火焰,颜色灰黑,燃烧时不发光,只散发寒意。这些火团会主动追逐活物,附着其身,从内而外焚烧神魂。

“业火焚魂。”黄角大仙说,“这不是普通火焰,而是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魔火。它不怕水,不怕冰,唯惧纯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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