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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布的阵,不只是防御。它是队伍的根基。地脉偏移时你要校正,人心浮动时你要稳住。你是后盾,也是枢纽。”
闻仲沉声道:“弟子明白。”
“陆压。”黄角大仙看向第三个。
陆压站着没动,但眼神已经变了。
“你破的是虚妄,守的是真实。佛光再盛,只要你不信,它就伤不了你。你的火,要点燃别人的清醒,不只是烧毁幻象。”
陆压嘴角动了动:“我会让他们看清真相。”
“太白金星。”黄角大仙最后看向第四人。
太白金星双手交叠,神情平静。
“你的话能平事,也能惹祸。东游途中,有些人不能打,有些事不能避,你要用言语打开生路。但记住,交涉的前提是不辱使命,不是求全苟安。”
太白金星稽首:“老臣心中有数。”
黄角大仙说完这四句话,再没开口。
四人依旧躬着身,没有立刻直起。他们知道,这不是训诫的结束,而是某种仪式的完成。
殿内光线没有变化,脚下的光圈依旧亮着。但他们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点东西。不是力量的增长,也不是技能的提升,而是一种内在的完整感。神魂稳固,心念合一,不再有丝毫缝隙可供外力侵入。
哪吒直起身时,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前。护心镜不再震动,反而传来一种稳定的温热感,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闻仲调整了一下站姿,双鞭贴背,纹丝不动。他闭了下眼,确认地脉的波动仍在,但他已能分辨哪些是自然流动,哪些是异常征兆。
陆压把手搭在玄黄葫芦上,葫芦表面温润,与他呼吸同频。他知道,下次再遇到佛光幻术,他不用等它成型就能察觉。
太白金星将拂尘提起,轻轻一抖。玉符贴在袖中,温度正常,但每当他想到“使命”二字,那块玉就会微微发烫。
五个人重新站定。
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但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之前的凝重还在,但多了一份沉静。之前的紧张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黄角大仙看着他们,许久未语。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四人没有动。
他们知道,这一阶段结束了。职责已明,防护已加,神魂已固。他们现在是真正的东游之队,不是临时拼凑的组合,而是经过层层锤炼的同行者。
哪吒的脚向前踩实了一寸。
闻仲左手搭上右臂,重心下沉。
陆压把朱雀羽扇取下,转了一圈,重新别回腰后。
太白金星将拂尘提起,抖了抖。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的呼吸再次同步起来,比刚才更加自然,像是五个人共用一个肺。
黄角大仙坐在莲台上,身影沉静。
忽然,太白金星袖中的玉符猛地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