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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蓬莱封山,严阵以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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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角大仙站在玄黄殿前,手中九曜星枢鉴的裂痕不再跳动。他掌心还残留着玄黄气注入时的温热感。四道光点在镜面深处稳定前行,距离蓬莱越来越远。他知道,东游队伍已经脱离初始追踪范围。

时机到了。

他转身,步上石阶。袍角扫过地面,未带起一丝尘埃。推开侧阁门,屋内烛火微闪。阴阳老祖已在座,半张脸隐在雾中,左手搭在幽冥阴阳拂尘柄上,听见脚步声后缓缓抬头。

“封山。”黄角大仙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钟鸣落谷。

阴阳老祖起身,拂尘轻摆,“是。”

“非危急存亡,不得擅出。蓬莱洞天自此闭门谢外,一切往来文书暂封。你执掌教务,调度日常,不得有误。”

“弟子领命。”

黄角大仙点头,走出侧阁。天空无云,但气流凝滞。他抬手打出一道符箓,直入虚空。符光散开,化作七十二道金线,迅速向四方延伸,没入山体、地底、云层。

护山大阵启动。

与此同时,镇元子立于蓬莱南脉,地书摊开在掌心。他五指按地,口中默念真言。地脉震动,一道青光自脚底升起,沿金线逆行而上。红云站在北阙高台,赤霞炼阵鼎悬浮头顶,双手结印,将灵力缓缓注入鼎中。鼎身微颤,喷出一缕红烟,顺着金线融入大阵阵眼。

两人没有交谈,动作却如出一辙。一前一后,一缓一稳,控制着能量输出的节奏。

大阵开启不能太快。太快会惊动外界,引来窥探。也不能太慢,否则防御空窗期过长。他们必须让阵法像呼吸一样,慢慢加深,直到完全运转。

黄角大仙走到阵眼所在——一块刻满符文的黑色巨石前。他伸出右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指尖破开空间,流出一丝血线。血滴未落,已被他引向石面,沿着主符轨滑行。

一道新的符箓成形。

这是最后一道锁钥。此符一成,玄黄锁天大阵才算真正闭合。符光由血纹点亮,转为玄黄色,沉入石中。整座蓬莱轻轻一震,随即归于寂静。

外面看去,山还是那座山,云还是那片云。可实际上,灵气已被内敛,天地之声被收束。连风都停了。灵禽收翅落地,祥云凝在半空不动。整座洞天像被罩进一层看不见的壳里。

混元承道鼎从大殿飞出,悬停中央。鼎口朝下,喷出一道灰蒙蒙的气柱,直贯地心。那是镇压气运的通道。只要鼎不坠,蓬莱气机就不会紊乱。

黄角大仙回到玄黄殿前,仍站原位。他没有回头,知道身后的一切已安排妥当。

片刻后,阴阳老祖走来,站于左下方三步处。“镇元子与红云已巡完七十二阵眼,确认无漏。”

“嗯。”

“四极尊者也已接令,继续监察四方节点。九曜星枢鉴恢复联动,若有异动,三息内可报至您此处。”

“传我令,设三息响应制。凡异常,先报你处。重大变故,可直通我。”

“已下令。”

黄角大仙闭眼。他能感知到整座蓬莱的状态。阵法平稳,气运稳固,长老各司其职。五大弟子虽已远行,但中枢仍在运转。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

那里仍有佛光浮动,但尚未逼近蓬莱。东游队伍还在移动,四道光点未偏航线。九曜星枢鉴静静躺在袖中,表面无光,裂痕未再震。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但他不能放松。

这封山不是退缩,而是蓄势。敌在明,我在暗。此刻闭门,是为了不让对方看清内部虚实。等黄角大仙完成下一步准备,才能真正反击。

他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归一杖轮廓。这件东西还不能动。现在不是时候。

“你去吧。”他对阴阳老祖说,“守好这里。”

阴阳老祖躬身,退下。

黄角大仙没有动。他依旧站在石阶上,双手负后。目光始终望着西边。

镇元子从南脉归来,路过殿前,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黄角大仙的背影,没说话,转身走向东阁。红云也从北阙返回,手中赤霞炼阵鼎缩小如豆,收入袖中。她在殿侧站定片刻,见黄角大仙未召,便也离去。

整个蓬莱安静下来。

没有钟声,没有诵经,没有弟子走动的脚步。只有混元承道鼎缓慢旋转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黄角大仙知道,这种安静不会太久。

佛门既然布下八十一难,必定步步紧逼。东游队伍每过一劫,都会引发气运波动。而蓬莱作为道教中枢,必然是他们的重点盯防目标。

现在封山,就是切断一切暴露的可能。

他再次查看九曜星枢鉴。四道光点仍在前行,速度未减。其中一道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是陆压那边又有感应。但很快恢复稳定。

暂时安全。

他将鉴收回袖中,右手缓缓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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