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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瞪眼:“你想说我们偷了?”
“梁上君子,总不好听。”清风低声说。
悟空猛然上前一步:“你说谁是贼?”
三人对峙。八戒缩在角落,不敢出声。沙僧握紧宝杖,站在唐僧身边。
唐僧开口:“徒儿们未曾说谎。若是果子少了,或许是保管不慎。”
明月摇头:“每颗果子都有印记,昨夜我还清点过。不多不少,正好四枚。”
悟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大步跨出院子,直奔果园。
清风察觉不对,追上去喊:“不可入内!”
但已经晚了。
悟空冲到人参果树下,抬头看着枝头剩下的几枚果子。他咬牙道:“你不让我们吃,也别想留着!”
他运起神力,双手抱住树干,用力一拉。
树根松动,泥土飞溅。整株果树开始倾斜。
清风明月赶到时,只见悟空正在拼命摇晃大树。
“住手!”两人齐声大喊。
但悟空充耳不闻。他怒吼一声,双脚蹬地,全身肌肉绷紧,猛地一拽——
轰!
人参果树轰然倒地。根部断裂,金色汁液从断口涌出,渗入泥土。
天地瞬间变色。空中乌云翻滚,风起云涌。观内钟鼓无风自鸣,屋檐瓦片纷纷掉落。灵禽惊飞,草木枯黄。
清风跪倒在地,抱着树干痛哭:“师尊心血……尽毁了……”
明月伏在一旁,声音颤抖:“你闯下大祸了!这树是天地灵根,万年才成一株!你知不知道它有多重要!”
悟空站在断树旁,喘着粗气。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复杂。刚才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在发烫。
唐僧闻声赶来,见到倒下的果树,脸色刷地变白:“悟空!你做了什么!”
八戒吓得腿软,瘫坐在地。沙僧默默走到唐僧面前,横杖而立,挡住可能的追责。
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清风抬起头,眼中含泪:“师尊很快就会回来。到那时……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悟空终于开口:“我不怕他。”
但他声音比平时低。
天色渐暗。夕阳照在五庄观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正殿大门紧闭,童子在香案前焚香祷告,口中念着师尊名号。
唐僧坐在殿内,双手合十,不停念佛。八戒蜷缩在墙角,一言不发。沙僧站在门口,手始终没有离开降妖宝杖。
悟空独自站在果园废墟里。风吹起他的衣角,他一动不动。
地上,断树的根部仍在渗出金色液体。一滴,两滴,缓慢流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