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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握着一杆枪。枪身无形,只有持枪者的意志才能显现其轮廓。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血海停止了翻涌,连风都静止了。
罗睺睁开眼,目光落在准提身上。
那一瞬间,准提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他的护体魔气自动凝聚,形成一层屏障,才勉强挡住这股压迫。
但他没有后退。
他迎着那双赤红的眼睛,站起身,开口说道:“你我都被正道所囚。今日我来,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和你一起毁掉这个虚伪的天地。”
罗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准提,嘴角慢慢扬起。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某种确认。
他低语了一声:“终于……有人敢叩此门。”
话音落下,杀气骤然收回。血海恢复了流动,浪头轻轻拍打岸边的礁石。天空中的裂口开始闭合,雷光消散。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安静。但这种安静并不平和,而是像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停歇。
准提站着不动。他知道对方已经在回应他。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也不需要立刻结盟。只要这一句就够了。
罗睺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黑色痕迹留在空中,久久不散。那是杀道的印记,也是认可的象征。
准提点头。他将七宝妙树收回身边,树身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的血浪突然分开,一条由白骨铺成的道路从海底延伸而出,直通这片空间中央。道路尽头,一座残破的高台浮现出来,上面插着半截断裂的战旗。
罗睺迈步向前,脚步落在骨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走一步,他的身形就更清晰一分,体表脱落的咒印越多,力量也在逐步恢复。
准提跟了上去。
他们并肩站在高台边缘,下方是无尽血海,上方是闭合又裂开的天穹。风从四面吹来,带着血腥与焦土的味道。
罗睺忽然停下,转身面对准提。他的眼睛依旧赤红,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
“你说要焚尽伪善。”他问,“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
准提看着他,片刻后说道:“力量就是真。谁能立于顶点,谁说的话就是道。”
罗睺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举起手中的枪,枪尖指向准提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