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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杖在玉台上剧烈震动,杖尖的金线直指南方天际。那道红光尚未消散,像一道裂开的伤口横在天空。黄角大仙双手按在玉台边缘,玄黄灵体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出,稳住杖身。他闭眼探入地脉深处,顺着金线追踪而去。
那一丝意识微弱却清晰,带着生命本源的气息。他分辨出来,那是大地血脉与造物神力交织的痕迹。不是普通的生灵觉醒,而是沉睡已久的圣者正在苏醒。
是后土娘娘。
他立刻调转神识,将三清残留的气机引入归一杖。四位圣人的气息还在殿中流转,正好可以作为引子。他咬破指尖,在玉台地面画下符纹。血迹刚落,便泛起淡淡金光。这是【两仪通圣阵】,以血为媒,借地脉传讯。
他集中全部意志,将求援神念投射出去:“女娲圣母,后土娘娘,洪荒将倾,魔劫临头,恳请二位垂怜苍生,共挽天倾。”
符成瞬间,归一杖轻颤一下,金线微微闪烁。他知道讯息已经发出,但能不能收到回应,还看二圣是否愿意出手。
此刻,不周山余脉的一座孤峰上,女娲正坐在石台前。她面前悬浮着一块补天石碎片,原本温润的表面突然泛起血色。她睁开眼,神念接收到那道传讯。
她没有立刻回应。她看向西方,眼中映出千里之外的画面:村庄化为焦土,百姓魂魄被抽离,尸体堆叠如山。一个孩子倒在母亲怀里,双眼无神,精气被魔军炼成火焰。
她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我既为人母。”她低声说,“岂能坐视子女遭屠。”
她伸手取出招妖幡,轻轻一摇。
旗帜展开的刹那,天地间响起一声低鸣。四海八荒,所有残存的妖族精魄同时震颤。深山老林中,一块石头裂开,走出一头白狐;海底洞穴里,一条青蛇蜕去旧皮,化作人形;北漠雪原上,一只苍鹰冲天而起,双翼展开百丈。
它们都感应到了招妖幡的召唤。
同一时间,幽冥深处,大地裂开一道缝隙。后土娘娘盘坐其中,周身环绕着轮回之光。地书自动翻页,显现出西极战场的景象:白虎尊者独守断崖,身后修士接连自爆元婴,血染长空。
她缓缓睁眼。
手抚过地脉,感受到大地的哀鸣。魔气侵蚀地根,连轮回通道都在动摇。
“巫族生于大地。”她说,“死亦归土。今魔侵地根,我等岂能安眠。”
她张口吐出一道神念,沉入五岳地穴。那些沉睡万年的巫族战士猛然睁眼。他们的身体由大地孕育,骨骼如铁石,肌肉似岩层。一人起身,敲响身边的战鼓。鼓声低沉,从九幽之下传出,回荡在整个洪荒。
第一声响起时,蓬莱玄黄殿内的归一杖突然浮空。
杖尖指向南方,绽放出碧绿色光芒。紧接着,一道金色凤影掠过虚空,在殿中留下一句话:“吾应!”
黄角大仙心头一松。
还没等他反应,地脉深处传来另一道声音。那声音不像说话,更像是大地本身在震动。每一个字都像从地心传来,沉重而庄严:“吾亦往。”
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向南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