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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修士浑身一震,双膝再次跪地:“我愿以死赎罪,守卫前线!”
真武扶他起来:“不必言死。活着才是最难的事。你们要活,要守住这一线清明。”
越来越多的倒戈者站成一排。
他们自发报出名字、来历、修为等级。有人提出愿意组成先锋队,专门对付残留魔气。有人懂阵法,主动要求协助布防。没有人要求回报,只求一个位置,一个能重新站回正道的机会。
联军这边出现了骚动。
一名天兵握着长枪,低声对同伴说:“他们真的可信吗?刚才还拿着刀砍我们。”
另一名阴兵摇头:“谁知道是不是假的清醒?万一晚上又变回去怎么办。”
质疑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真武听到这些话,转身面向所有联军将士。他站在倒戈者前方,背对着他们,面对自己的队伍。
“他们和我们一样。”他说,“我们都想活下去,都想守住这片土地。他们迷失过,现在回来了。如果连我们都不要他们,那他们还能去哪?”
人群安静下来。
远处,黄角大仙坐在中枢石台上,一直注视着这边。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但他抬起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归一杖。
杖尖发出一道微光,射向天空。
那道光散开,化作三个字:信之可立。
这三个字悬在半空,所有人都看得见。
联军将士的表情变了。怀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理解。他们开始点头,有人放下武器,有人向对面抱拳行礼。
倒戈者们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再次跪下。这次不是为了请罪,是为了感激。
他们站起身时,动作整齐划一。
自发分成两列,列于主阵侧翼。他们没有要指挥权,也不争资源,只要一个位置。他们称自己为“净魔先锋队”,立誓以性命填补防线缺口。
战场气氛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杀伐之气,多了一种肃穆的平静。血腥味还在,但空气中多了金光留下的清香。那些被净化过的土地开始冒出绿芽,虽然很细很小,但确实是活的迹象。
真武回到高地边缘。
通天箓还在他手中发光,但光芒已经减弱。这一轮净化耗损不小,他需要时间恢复。但他不能停下。地底虽静,未必真安。他盯着远方魔军撤退的方向,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
倒戈者们站在他身后,列成方阵。
他们不再低头,也不再颤抖。他们看着同一个方向,眼神坚定。有些人手里拿着临时拼凑的武器,有些人赤手空拳,但他们站得笔直。
真武抬起手,准备再启一道符。
就在这时,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地下,是来自西边远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又像是某种信号传递。他手腕一顿,目光锁定震动来源。
身后的净魔先锋队立刻察觉异常。
最前排的一名老修士低声说:“大人,我能感觉到……那边还有同类的气息,但很弱,像是快熄灭的火。”
真武没回头。
他把通天箓举高,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符文凝聚的速度更快。他准备再投一轮净化符,试探远处的波动。
第一张符刚离手,空中忽然裂开一丝缝隙。
一道极淡的黑线浮现在天际,只有眨眼那么久,随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