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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接近万魔殿时,殿门自动开启一条缝隙。里面传出压抑的喘息声,还有金属摩擦般的低语。那是准提在与体内残余玄黄之力对抗。
罗睺停步,没有进去。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才缓缓开口:“时间够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魔雾之中。
魔军已全部集结完毕。他们站在灵山各处高地,静候命令。有些人形高大如山,有些则矮小迅捷,形态各异,但全都充满杀气。
血池仍在翻滚,不断有新的魔兵从中爬出。虽然主力已成,但补充仍在继续。每一具新躯体诞生,都会引发一次小范围的魔气震荡。
灵山的地脉结构开始改变。原本焦枯的土地变得松软,裂缝中冒出黑烟。植物无法生长,连真菌都不见踪影。这里不再是山,而是一座巨大的魔巢。
准提的呼吸声在万魔殿内清晰可闻。他双手结印,掌心朝上,悬浮在胸前。一团黑色光球在他手中缓缓旋转。那是他剥离出来的玄黄残力,正被一点点炼化。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最初稳定许多。道基虽未完全修复,但已无崩塌之危。只要再有两日,便可初步恢复战力。
罗睺回到血池高台,取出一块黑色石碑。碑面刻满符文,中央有一个凹槽。他将手掌按在凹槽上,血液渗入其中。
石碑亮起红光,一道信息传遍整个灵山:“补员完成,备战升级。”
所有魔兵同时抬头,望向灵山中心。那里魔气最浓,也是准提闭关之地。他们虽看不见其人,却能感受到那股正在复苏的力量。
一名新晋魔将低声问身旁老兵:“他还能出来吗?”
老兵盯着万魔殿方向,回答:“他会出来。而且比以前更狠。”
话音刚落,殿内传出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地,又像是一拳击穿石壁。紧接着,一道黑气从门缝中溢出,在空中盘旋一圈,重新钻回殿内。
罗睺站在高台上,抬头看天。魔云遮蔽星月,唯有一道裂缝透出微光。他抬起手,指尖对准那道光。下一瞬,裂缝闭合。
天地彻底陷入黑暗。
准提在殿内睁开眼。他的瞳孔全黑,没有一丝光泽。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插在一旁的七宝妙树。
杖身微颤,发出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