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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海面重新暴露在外界的天光之下。
距战场百丈外的海面上,四道元婴初期的身影正悬浮于半空——正是太虚宗裴元朗、灵剑宗吴玉衡、天丹阁许万年、日月宫宋云梦四人。
他们接到碎星群岛总部的调令后,通过传送阵赶到碧云岛时,那道淡金色的球形光幕已经笼罩了整个战场,神识和视线都无法穿透那层被空间之力加固的屏障。
四人从陈河州口中知道此地阵法是厉飞布置和开启的,又感知到阵法的范围和强度远超此前历飞在海上围杀裘戟和九阶碧鳞蛟时布下的那座,便没有贸然出手攻击或尝试破阵,而是分散悬停在光幕四周,敛息凝神、随时准备接应。
此刻光幕撤去,海面之上那一片被鲜血浸红的海域、飘浮的碎裂法器残片和破碎的妖兽鳞甲、以及那五名衣袍染血却身形稳立的正道盟元婴中期修士、还有那道衣袍略微破损却脊背挺直的身影……尽数映入四人和周围所有观望者的眼中。
而三名元婴中期和一名元婴初期魔修、三头十阶和两头九阶灵兽,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裴元朗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四名元婴魔修……三头十阶灵兽……全灭了?”
许万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刚刚消散的阵法光幕所在的位置。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难掩内心的震惊:“陈河州传讯时说,阵法升起之前,历飞道友和其御兽已经击杀墨蛟和暗红巨鳄这两头九阶灵兽了。
阵法升起之后,光幕之内困着的,是三头十阶妖兽、三名元婴中期和一名元婴初期魔修。而正道盟能出手的元婴中期修士,只有五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五名正在调息的元婴中期身影。
“六个元婴中期级别的强敌,外加一个元婴初期。这等阵容,若放在平时,便是五位元婴中期正面迎上,也绝无取胜之理,能僵持到支援赶来已是上佳结果。可结果却是……敌方全灭,我方五人只受了些轻伤。诸位不觉得这太反常了吗?”许万年的声音愈发低沉,“那么,围攻三妖之余、又正面挡下了至少一名乃至两名元婴魔修的……是谁?”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话中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吴玉衡闻言,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你是说,历飞利用阵法围困众人后,还亲自出手对付元婴中期级别的敌人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对付了几个。”许万年缓缓摇头,“但三头十阶妖兽和四名元婴魔修,总数摆在那里。五位元婴中期若是全部精力都用在三头妖兽身上,那四名魔修由谁来挡?就算五位元婴中期分出了人手去对付魔修,那三头十阶妖兽也不可能凭空自己倒下。总有一份力,是历飞出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震惊:“一个结丹大圆满修士,能击杀两头九阶灵兽、能布下困住三头十阶和四名元婴魔修的阵法、能参与元婴中期级别的正面搏杀……这份实力,远比我们此前预估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宋云梦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她望着那道衣袍破损却脊背挺直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一个能在结丹大圆满做到这一步的人,若真让他突破到元婴期……日后碎星群岛的格局,怕是要因为他变上一变了。”
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凌风身上,无人再开口。
更远处的海面上,数百道来自各方的目光同样凝固在那片战场上。
正道盟的修士看向那道身影时眼中多了敬畏;潜伏的魔修眼线面色铁青,悄悄收回了探出的神识;暗处观望的妖兽探子,缓缓沉入海中,无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