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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凌风专挑平静虚空行去,一路感悟和练习空间手段,遇上虚空生物便停下试手。
他体内的空间之力用一分便少一分,本不该随意挥霍。
可瞬移之法不练不熟,也只在实打实的游走里才磨得出准头。
起初他瞬移距离不过数丈,越试越顺,到如今一瞬便能挪出百丈开外。
百丈之距,寻常搏杀里已堪堪够用。
练习得久了,他还摸出一些规律。
瞬移的距离远,消耗的空间之力就多;
瞬移距离近,所耗便省。
真到贴身缠斗时,不必逞远,根据战况,数丈、数十丈地借空间纹理游走,最是合算。
这几日他们遇上的虚空生物的气息高低不一,最强的不过元婴大圆满。
有的形体如鳄,贴着纹理潜行;有的生着双翼,借纹理翻腾挪转;有的兽躯笨重、行动迟缓,一身混沌之气却厚得骇人。
凌风观察他们的空间手段运用后,一一灭杀,总共获得了虚空石三十余块,核心晶体也攒下好将近十枚。
每灭一头,他先将战利品收起,然后让墨麒继续寻找虚空生物,他则在墨麒背上吞噬兽躯与核心晶体。
混沌之气被噬灵玉炼作本源能量,那些精纯的空间精华则被他以神识牵着,一丝丝引进经脉血肉深处。
仔细观察那些虚空生物如何借空间纹理瞬移和动手,诸般手段他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墨麒跟着看了这些时日,虚空步起落之间愈发利落。
一人一兽皆得了几分启发,各自的空间之道都悄悄进了一层。
这一日,凌风撞上的是一头元婴大圆满的虚空巨兽。
兽躯五十丈,一身混沌之气沉厚,挪身一次已是数千丈止。
凌风观察完对方的空间手段后,没与它久缠,趁巨兽瞬移落定的极短凝滞,神识化刃先刺入其识海,飞针附了空间之力封住那片虚实,五行剑随后斩穿甲壳后,劈在巨兽体内能量核心处。
那巨兽吃痛,身躯一缩一张,自躯壳深处挤出一圈圈空间波动,顺着空间纹理荡向虚空深处,像是在临死前呼唤同类。
凌风不待它再挣扎,五行剑一转,将它彻底了结。
他将其身躯、核心晶体与几块虚空石一一收起,随即将神识铺开。
他神识如今能铺开方圆一千二百里,虚空之中,稍远些的动静也瞒不过他。
神识铺开不过几息,他心头便是一紧。
一千二百里外某处虚空猛地一荡,一头庞然巨兽凭空出现。
那巨兽身形一个闪动便越过万丈,径直朝他这边压来。
它约莫百丈长,背生一对混沌凝成的巨翼,翼下甲壳层层相叠,周身混沌之气浓得化不开,越往内里越浓郁,最深处一点幽光时隐时现,隔着重重混沌,几乎透不出来。
那点威压一浪一浪压过来,远远越过了元婴大圆满巅峰。
这样的气息,凌风此生只领受过一回,那便是血无殇临死烧尽根基、强破化神的那一瞬。
更准确的说,比当时的血无殇还要强不少。
虚空之中,竟也有这样一尊化神级别的虚空巨兽。
凌风没有趁对方赶到前离开,他心底另有一层盘算。
三叶大陆那边,化神修士、魔王一批批往下派,苍元这边迟早也躲不开,他虽已修到元婴大圆满巅峰,除了与临时突破的血无殇战斗外,他还没有真正与能发挥全部实力的化神初期的对手交过手。
这一头虚空巨兽孤身瞬移而来,气息在化神初期,正好拿来掂一掂他与墨麒如今的战力。
掂出了深浅,往后遇上化神初期的修士、魔王,心里才有底。
何况就算不敌,凭他与墨麒的空间手段,想要退走的话,对方也拦不住。
念头转过,凌风没有退。
他传念墨麒留神接应,自己将五行剑横在身前,静等那一头虚空巨兽欺近。
很快,那巨兽已欺到近前。
那头巨兽一接近到凌风千丈之内,便直取凌风,半点试探也无。
它双翼间的混沌之气翻涌得极凶,仿佛知道凌风杀了它那头同类,扑来之势又急又狠。
凌风与墨麒几乎同时动身。
凌风体内空间之力一转,身形顺着纹理挪开百丈;
墨麒四足一踏,周身空间之力一荡,掠到他身侧。
巨兽双翼击在一人一兽原先站立的位置,那处位置的空间纹理便被它生生按塌,塌陷处无声收紧,把凌风方才立身的那一方虚空捏成一团,干干净净地抹了去。
一人一兽若慢半息,那一下便连人带兽捏在一处。
凌风背脊一凉,五行转轮盾附了空间之力护住身周,墨麒则在他身外又布下一层空间护罩。
那巨兽见一扑不中,兽首一昂,周身混沌之气一荡。
凌风只觉身周的空间被自四面向内挤来,空间纹理朝他收拢,要把连人带盾一并束住。
墨麒的空间护罩首当其冲,被那股力道挤得寸寸凹陷。
凌风体内空间之力急转附在五行剑上劈出,墨麒的利爪也裹挟着空间之力抓出,两下合力作用在同一个位置,破开一道缺口,墨麒直接带着凌风瞬移挪出数千丈外,才从那圈收拢里脱身。
那虚空巨兽双翼一扇,跨越数千丈距离,绕到凌风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