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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微看见他已经锁定玉石边缘,立刻拉住苏晚卿:“让他动手,玉石边缘有一道裂口,那里没有连着黑心。”
苏晚卿盯了林砚一眼,带着沈幼微退向甬道。
林砚抬起左手,拓片裹住掌心,精准按向玉石边缘的规则裂口。
指尖触碰的刹那,极寒死气顺着指骨蔓延。
他的左手迅速覆上一层黑霜。
整个祭坛的温度降到冰点,地面白霜凝成厚重黑冰。
一道威严阴冷的女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小辈,你要替你祖父做完当年不敢做的事?”
声音中夹杂着破明境巅峰的威压,祭坛周围的青砖大片崩裂。
沈幼微连退数步,分土铲重重杵进地砖,才稳住身形。
苏晚卿咬破舌尖,催动破军煞气挡在她身前。
林砚没有回头。
拓片正一点点改变裂玉的规则流向。
“慈禧,你连本体都不敢露,还敢拿我祖父说事?”
祭坛后方,那颗黑色心脏突然停了一拍。
紧接着,玉石表面的裂痕同时亮起。
慈禧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以为看见了当年的一角,就有资格来评判林守山?”
绿色光芒轰然扩散。
供桌上的裂玉无法承受规则逆流,整块玉石从内部炸开。
被封存其中的龙脉气化作粘稠冲击波,向四周横扫。
十二名无面太监首当其冲,阴魂在绿光中迅速溃散,原本维持的引流圆阵当场瓦解。
“死气没有往外散!”
沈幼微盯着地面,声音骤然拔高:“全被地层吸进去了!”
祭坛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条长满尸斑的手臂从地下破土而出,尸气迅速填满石室。
滔天尸潮从四面八方涌进祭坛。
林砚抽身退回,与苏晚卿并肩站立。
后方青铜棺椁传来沉闷搏动声。
凤冠残片重新浮起,黑色心脏每跳动一次,尸潮便向前推进一截。
慈禧没有被裂玉摧毁。
她借着祭坛核心,强行将规则投放到尸潮之中。
尸潮中央,阴寒气流汇聚成风暴眼。
一具身披金甲的尸体踩着白骨堆,缓缓站直身子。
林砚眼底灰白一片。
金甲尸身内部只有一条微弱规则线,沿着尸潮一路延伸,最终连向地层深处的黑色心脏。
这不是慈禧本体。
只是她借核心外显出来的金甲尸身。
尸身头顶的凤冠没有半点腐朽,珠翠碰撞,清脆声响传遍石室。
干瘪面容上,两团幽绿色火焰燃起。
“林砚。”
慈禧借金甲尸身开口,语气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你祖父当年带走了门钥,今天,你又来毁哀家的引流玉。”
林砚抬起断刀,刀锋指向尸潮中央。
“那就说明我们林家,至少有一件事一直做得对。”
金甲尸身抬手未落,祭坛地表的死气已经先一步暴起。
一道凌厉规则黑线穿过尸潮,锁死林砚眉心。
苏晚卿踏前半步,绣春刀横在两人之间。
林砚却看见了那条黑线的尽头。
它没有连接金甲尸身。
它连接的是后方那颗黑色心脏。
林砚的目光落向青铜棺椁,终于明白过来。
只要斩断外显尸身,慈禧还会借黑心再次凝聚。
想真正破局,必须先找到黑色心脏与地层之间的规则节点。
可眼前这道黑线,已经来到眉心之前。
林砚握紧断刀,拓片在掌心发出灼热震动。
“苏晚卿,挡住这一击。”
“沈幼微,找棺椁
“这具金甲尸身,我来拆。”
黑色规则线骤然刺落。
林砚侧身避开眉心,断刀顺着黑线斩向尸潮深处。
刀锋与死气相撞。
金甲尸身第一次停住了动作。
青铜棺椁上方,那颗黑色心脏发出一声沉闷搏动。
整座祭坛的地层随之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