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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黑冰化作怒浪,拍向那块布满裂缝的方砖,老妖妇手里的凤冠残片携带着破明境威压,直直刺入冰层,企图彻底封镇这条通往地脉的入口。
林砚抹掉下巴上混着黑灰的血迹,左手掌心的朝代拓片烫得惊人,灰色视野中,一条暗红色的能量轨迹清晰浮现。
那根由规则交织成的虚幻管线并没有连向凤冠,反倒穿透厚重承重层,一路延伸到地下深处。
顾平临死前说的“抽气”,指的就是这个。
凤冠承担着表层控制和夺魄,真正负责输送力量、修复尸王金身的源头,藏在地底管线里。
顾平牺牲自己截断的,是东陵残界通往战场的表层分流阵眼,确实让死气总阀停滞了一瞬,也打断了慈禧的正面供能,可那条藏在地脉深处的主管线并未被触及。
只要主管线还在,慈禧就有重新抽取地气的机会。
“苏队,黑砖
林砚扯着干哑的嗓子喊出声,右臂无力垂落,只能用左手夹着那半截沾血的洛阳铲,绕向黑砖边缘。
苏晚卿必须守在入口附近牵制慈禧,绝不能被逼离地面,否则老妖妇很快就能重新夺回战场,沈幼微撑开的地下裂隙也坚持不了多久。
现在能看见规则线的,只有他。
苏晚卿没有追问,高束的马尾在半空划出凌厉弧线,借着废墟坡度冲向慈禧。
绣春刀卷起明朝破军煞气,刀锋直逼尸王咽喉裂口。
她已经看出凤冠残片无法脱离黑砖范围,于是刀势转向,故意将慈禧往入口边缘逼退,逼她暴露防守空隙。
“放肆!”
慈禧枯槁的脸颊抽动起来,凤冠残片横在胸前,硬生生挡住了迎面劈来的刀锋。
刀刃与腐朽凤冠撞出大片惨白火星,尖锐摩擦声刮过废墟。
趁着慈禧退开的空当,林砚扑到黑砖旁,把洛阳铲卡进边缘缝隙,借着身体重量向下压,右臂始终不敢动用半分力气。
地下传来阵阵轰鸣,刚刚停滞的死气正在深层管道中重新回流。
顾平留下的三道魂链仍在发挥作用,表层阵眼没有重新闭合,可那条深处主管线并未因此消失,反倒趁着封镇松动,重新开始抽取地脉生气。
“还没完……”
林砚咬住牙关,肩膀顶住铲柄。
同一时间,几个街区外的烂尾楼里。
沈幼微双手握住祖传分土铲,顺着铲身传回的震动,判断出林砚落点下方的承重层正在回收。
“林砚,你是真不怕把自己埋进去。”
她嘴上骂着,手上却没有迟疑,掘清境死气灌入分土铲,强行重新撑开快要闭合的地下裂隙。
刚才顾平截断表层阵眼时,地下通道曾短暂稳定,如今深层管线重新运转,承重层也跟着回缩,她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替林砚争出一条路。
再晚片刻,裂隙合拢,林砚就会被困在承重层和黑水之间。
冷库废墟这边,黑砖终于被撬开一道裂口。
下方是一段笔直竖井,井底连着灌满黑水的旧暗渠。
林砚没有犹豫,单凭左手撑住边缘,翻身跳了下去。
坠落过程中,上方光线被浓稠青灰死气吞没。
他刚落进井底黑水,右臂便传来钻心痛楚,青黑鳞纹沿着手臂朝肩膀蔓延,触觉正在迅速消退。
这是朝化反噬。
每往前走一步,都会让侵蚀加快。
不能停。
现在停下,顾平就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