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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拼西凑的污染体,也配在这里升堂?”
黑板上的血字出现错位,纸官捧着罪卷的双手停了一下。
规则链被自身矛盾卡住了。
林砚掌心的朝代拓片发烫,灰色视野沿着地面铺开,很快锁定地砖缝隙里最粗的供煞线。
洛阳铲刃口已经卷曲,可顾平留下的清朝死气还在。
清气无法压过明煞,却能让两种规则短暂错位。
这是他在东陵摸索出的办法。
林砚抡起洛阳铲,砸向脚下青砖。
砰!
青砖碎裂,地底传来沉闷震响。
铲尖触到供煞线的刹那,地下那条扎向深处的规则线露出裂口。
明煞并非源自教室。
供煞线的末端连着旧档案节点,节点深处还残留着一缕夏层气息。
林砚顺着回流方向找准连接处,铲尖再次落下。
灰色管线当场断裂。
夏层残息倒灌回来,与明煞撞在一起,整条规则线剧烈震动。
反震力冲入林砚右臂,锁骨处的青铜朝化痕迹又往上爬了半寸。
他的右臂失去知觉,洛阳铲险些脱手。
无面纸官被气浪掀退,纸糊身躯不断抖动。
管线断了,罪卷上的旧规则却还在燃烧。
它翻开最后一页,露出一张泛黄的镇朝局制式公文。
公文盖着完整印泥,和它胸前那枚残印的缺口正好对应。
签发人一栏,写着林守山三个字。
旧印翻转,底部的刻字暴露出来。
林砚认出了那种制式,也认出了残留其上的同源朝气。
那是十年前镇朝局总部行动处使用过的指挥印信。
苏晚卿握紧绣春刀。
“何猛,别让封煞钉松开,守住两侧边界!”
“苏队,钉阵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不能让这场旧案拖进整栋教学楼!”
何猛没有再废话,转身抡起特制铁锤,朝最外侧那根封煞钉砸去。
砰!
钉身再度陷入墙体,沿着墙缝向外挤压的青灰雾障被硬生生截断。
可门缝里的黑水也在此刻反涌上来,沿着青石门槛撞向封煞钉形成的边界。
铁钉发出细微震颤,墙皮成片剥落。
苏晚卿横刀挡在门前,卷刃绣春刀上的破军煞气不断劈落,将冲到门槛前的黑水斩成碎片。
“林砚,边界还能撑多久?”
“看它的罪卷。”
林砚没有回头。
“公文不毁,旧案就不会停。”
教室里,无面纸官翻到公文最下方。
押送目标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
林砚。
“林砚!”
苏晚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结界裂了,我马上破门!”
“别进来!”
林砚盯着那张十年前的公文,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一直逼他认罪。
这份押送令是真是假,他还无法确认。
可纸页最下方的目标姓名,已经把他和甲申行动彻底绑在了一起。
押送目标: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