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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红光打在脸上。
这张脸布满法令纹。
车厢里,檀香混着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林砚手握洛阳铲,没有半点迟疑。
右臂青铜纹路剧烈刺痛,反而让他的大脑无比清醒!
眼前这张脸,确实和林守山一模一样。
连鬓角斑白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但这具躯壳里,空空荡荡!
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魂波动!
更没有守陵人骨子里的土腥味!
假货!
“小砚,你不该来这里。”
中年男人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沧桑。
连叹气的尾音,都模仿得逼真无比。
林砚直接冷笑一声!
“想装我爷爷?”
“好歹把守陵人的气息也拓印一份!”
轰!
林砚脚下皮靴踩碎满地煤渣!
半截洛阳铲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地劈向那张熟悉的脸!
背后的操盘手算计得很精。
算准了他会看到这张脸,想用亲情幻象来拖延时间。
可惜,找错人了!
噗嗤!
铲刃轻而易举切开中年男人的眉心!
没有骨骼碎裂声,也没有鲜血溅出。
那具躯壳从额头开始,瞬间剥落溃散!
就在这时!
车厢顶部的暗青色煞气管剧烈蠕动起来!
像吐信子一样,喷出大片大片泛黄的纸页!
随着气流上下狂飞!
林砚抬手,唰地一声截住其中一张纸片!
灰色视野扫过的瞬间,他的眼皮重重跳动了几下!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一篇日记。
日期是十年前!
内容全是他在洛城老宅里背诵朝代纪年表的记忆!
这辆车不只是搬运诏狱规则的容器!
它还在强行扫描乘客的身份和记忆!
那些无面人手里的车票,之所以变成甲申行动……
就是因为列车锁定了他的身份!
正在抽取他的个人记忆,用来补全十年前那场绝密行动的规则拼图!
找死!
林砚指尖猛地发力!
咔嚓!
直接掐断了连接眉心的那根透明记忆线!
他顺手将这张带着甲申行动残缺信息的纸片,塞进口袋。
就在这时,通讯终端里爆出沈幼微急促的喘息声!
“林砚!这底下的接口是个活的!”
背景音里,全是金属锁链被拉扯到极限的嘎吱声!
“它顺着分土铲,把我的清气反向咬住了!”
“阵眼在吞我的朝气!”
林砚瞬间转头,看向窗外站台。
浓重的民国雾气已经把铁轨彻底淹没!
车底的规则连线亮起刺眼的红光!
正源源不断地把沈幼微的能量,抽进车厢!
“老何!外围的震动给我加到最大!”
“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林砚对着通讯器轰然大吼!
他反手将洛阳铲插回腰间,左手死死扣住发烫的朝代拓片!
“两台气动镐都干冒烟了!”
“老子连千斤顶都用上了!”
何猛粗犷的嗓门夹着剧烈喘息传过来!
轰隆!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巨响破空而起!
整个地下二层剧烈摇晃!
车厢顶部的暗青色煞气传输管,终于承受不住暴力的拉扯!
咔嚓一声!
硬生生崩开了一条巴掌宽的裂缝!
就是现在!
林砚瞬间闭上眼睛!
强行切断体内明煞的运转!
将封存在经脉里的一缕清朝死气,尽数逼出体表!
轰!
青灰色的死气瞬间裹满全身!
将他原本属于活人的气息,严严实实地封死!
右臂的青铜化反噬失去了压制,再次发作!
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带着刺鼻的铜绿味,顺着毛孔往外猛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