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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界的事刚消停了两天,苏延正蹲在后殿跟莫倾仙下棋,陆青云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烫了金边的大红帖子,脸色不太好看。
“主上,万界边缘外面来了一队人,排场大得很,八抬大轿抬着一张帖子,说是‘太初界’来的使臣,要见你。”
苏延把棋子一搁:“太初界?没听说过。什么使臣排场这么大?”
“领头的叫太叔宏,穿得比龙霸天还阔气,浑身金丝袍子,身后跟了二十个随从,个个至高境往上。到了万界边缘不往里走,让陆青云去通报,说‘太初界使臣到,万界之主速来迎接’。”
苏延挑了挑眉:“速来迎接?他以为他是谁?”
“他还跟咱们巡查司的人说,太初界是万界的老祖宗,万界所有小世界都得听太初界的。让各小世界每年给太初界纳贡,灵石灵草灵兽各交三成。”
苏延把棋局一推,站起身来:“走,去看看。”
苏延带着一页书、冥王啻非天赶到万界边缘。果然,一队人马停在万界边缘外面,八抬大轿搁在路中间,轿子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金丝绣袍,腰里别着块白玉佩,下巴抬得比天还高。身后二十个随从排成两排,个个气息雄厚。
“你就是万界之主苏延?”太叔宏上下打量了苏延一眼,嘴角撇了撇,“神魔境?万界之主就这水准?”
苏延抱着胳膊:“你太初界什么来头?”
太叔宏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玉简,往苏延面前一递:“自己看。”
苏延接过玉简展开一瞅,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字,大意是:太初界乃万界之源,天道之壁未立之前,太初界就是万界的正统。如今万界融合,太初界重见天日,理当统领万界各小世界,各小世界需向太初界纳贡,金风细雨楼若识相,可以封个“万界巡查使”,替太初界管着坊市。
苏延把玉简合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玩意谁写的?”
“太初界主亲笔。”
“你们太初界主叫什么?”
“太叔渊。”太叔宏挺了挺胸,“至高第十六境往上,比你们万界那个什么苍龙界主龙霸天还高一个小境界。”
苏延把玉简还给太叔宏:“你回去跟你们界主说,万界各小世界归金风细雨楼管,纳贡的事免谈。他要是不服,让他自己来。”
太叔宏脸色沉了下来:“苏楼主,我劝你想清楚。太初界封界之前就是万界正统,你们金风细雨楼才几年?螳臂当车的话,太初界大军一到,万界坊市就得换个主人。”
苏延乐了:“你们太初界有大军?”
“精兵五千,至高境往上三百多个,超脱境往上五十多个。”太叔宏掰着手指头报数,“你们金风细雨楼有多少至高境?我瞅着这万界边缘蹲着的,最高也就至高第二境吧?”
苏延回头瞅了冥王啻非天一眼。冥王啻非天至高第二境,确实不如太初界主的至高第十六境。可苏延手里有比鲁斯,比鲁斯至高第十境,跟太叔渊差着六个小境界。还有鸿钧老祖那张起源卡,至高境往上的鸿钧老祖收拾太叔渊绰绰有余。
“你回去告诉太叔渊,纳贡免谈。他要是想打,金风细雨楼奉陪。不想打的话,太初界想跟万界做买卖就正经做买卖,想纳贡就别怪我不客气。”
太叔宏冷笑一声:“苏楼主,你这话我原样带回去。太初界主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要是还不答应,太初界大军压境,到时候可就不是纳贡三成了。”
太叔宏带着人抬着轿子走了。一页书在旁边沉声开口:“主上,太初界来者不善。至高第十六境往上,比龙霸天还高一个小境界,光靠冥王打不过。”
“我知道。”苏延把天机老人喊来,“太初界什么路数,你给我摸清楚。”
天机老人掐指算了半天,脸色不太好看:“苏小子,太初界确实比万界所有小世界都古老。天道之壁还没立起来的时候太初界就在了,后来天道之壁立起来把太初界封在外头。太初界里头的人修的是‘太初道’,比万界的灵气、墟海的墟气都高一截。太叔渊至高第十六境往上,他手底下还有个太叔宏至高第八境往上,光这俩就够呛。”
“太初界跟万界有没有打过?”
“打过。天道之壁还没立起来的时候太初界就想统一万界,后来被天道之壁挡在外头才消停。如今天道之壁碎了,太初界又冒出来了。”
苏延把比鲁斯从火锅摊前面拽过来:“比鲁斯,太初界主至高第十六境往上,你至高第十境,差着六个小境界。打不打得过?”
比鲁斯把嘴里肉咽下去,拿勺子敲了敲锅沿:“差六个小境界?本大人打架又不光看境界。至高第十六境往上,本大人也得打了才知道。”
“行,三天后太初界大军要是来了,你顶前面。”
“本大人顶前面,赢了管一个月火锅。”
“管。”
三天之后太叔宏果然又来了,这回没抬轿子,带了两千多号人,乌泱泱一片蹲在万界边缘外面。领头的除了太叔宏,还有个干瘦老头,穿着灰色道袍,胡子拖到肚脐眼,手里攥着根竹杖。
“苏延,三天到了。纳贡的事想清楚了没有?”太叔宏扯着嗓子喊。
苏延蹲在万界边缘的墙头上瞅着底下这两千多号人,扭头问天机老人:“那个干瘦老头是谁?”
“太叔渊。”天机老人沉声开口,“至高第十六境往上,亲临了。”
太叔渊拄着竹杖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瞅着墙头上的苏延:“苏楼主,老夫太叔渊,太初界主。万界本属太初,老夫念你金风细雨楼这些年管着坊市不容易,给你留了个巡查使的位置。你若识相,往后万界坊市还归你管,可各小世界纳贡的事不能免。”
苏延蹲在墙头上嗑瓜子:“太叔渊,你太初界封在外头多少年了?”
“十几万年。”
“十几万年没管过万界的事,如今冒出来就要纳贡,你脸呢?”
太叔渊脸色一沉:“小辈,老夫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
“你好好说话?你张嘴就要三成纳贡,这叫好好说话?”苏延把瓜子壳往墙头上一扔,“我告诉你,万界各小世界归金风细雨楼管,纳贡的事免谈。你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太叔渊竹杖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地面裂出去三丈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挥,身后两千多号人嗷嗷叫着往上冲。冥王啻非天带着巡查司的人迎上去,魔尊重楼、星矢、黄裳仨徒弟各带一队人从两侧包抄。
太叔宏至高第八境往上,冲在最前面,两把金刀抡得跟风火轮似的。冥王啻非天迎上去跟他打成一团,打了十几个回合被太叔宏一刀背拍在胸口上,往后退了七八步,嘴角溢血。
星矢冲上去替下冥王,流星拳砸了十几拳,太叔宏硬扛着没倒,反手一刀把星矢逼退。魔尊重楼跟着上,炎波血刃劈了七八刀,太叔宏金刀一架,把魔尊重楼震得虎口发麻。
“金风细雨楼就这?”太叔宏哈哈大笑,金刀指着墙头上的苏延,“苏延,你下来!别缩在墙头上嗑瓜子!”
苏延把瓜子揣兜里,扭头对蹲在旁边啃肉干的比鲁斯道:“该你了。”
比鲁斯把肉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晃晃悠悠从墙头上跳下去,落在太叔宏面前。太叔宏低头瞅了瞅这个紫皮肤光脑袋的瘦高个:“你谁?”
“比鲁斯,第七宇宙破坏神。”比鲁斯抬手拍了拍太叔宏的肩膀,“你小子刚才说金风细雨楼就这?你再说一遍试试?”
太叔宏被拍得肩膀一沉,脸色微变:“你什么水准?”
“你猜。”比鲁斯抬手弹了一下,紫黑气劲没入太叔宏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太叔宏整个人往后退了十几步,胸口衣服烂了一片,露出里头一层金丝软甲,软甲上炸出个坑。
“哟,还穿了软甲。”比鲁斯挑了挑眉,“本大人再弹一下试试?”
他又弹了一下,这回使了五分力。太叔宏胸口软甲直接碎成渣,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撞翻了身后十几个随从。
太叔渊在後头瞅着脸色沉了下来,竹杖往地上一杵,一股太初道气从杖底蔓延出去,把冲上来的巡查司人全震退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瞅着比鲁斯:“阁下不是万界中人。”
“本大人第七宇宙来的,怎么着?”
“第七宇宙?”太叔渊眯了眯眼,“不管哪个宇宙来的,今日万界的事你管不了。”
他抬手一掌拍过来,掌心裹着太初道气,比墟气浓稠十倍。比鲁斯抬手硬接了一掌,往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两下手腕:“有点劲。”
“老夫至高第十六境往上,你一个至高第十境,差着六个小境界,拿什么跟老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