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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同日,涂山的蚁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战后的废墟,修建起了那因战火摧毁的城邦。
涂山亦为他们提供了食物。
如今战乱,多少道人截杀妖怪。
我亦向外界放出狠话:“涂山所有援助的妖怪,谁敢伤之一毫,视为宣战!”
涂山今时不似往日的怯懦,如今的涂山,进可攻,退可守。
古来开战,师出有名。
倘若贸然进攻,多少英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唾骂涂山的野心勃勃。
虽说涂山亦有称王称霸的意愿,可讲究名正言顺。我可以臭名远扬,可涂山必须坦荡如砥。
此次,涂山未曾向落魄的族群索取一毫一厘。
向濒临绝境的种族给予援手,宛如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的恩情远比锦上添花更加沉重。
于是,自此往后的岁月里,那些妖族不再像是跳梁小丑般不知疲倦地挑衅涂山。
许是缺少了妖族的骚扰,人族亦自顾不暇,涂山亦在安定的日子里渐渐壮大。
——
两年光阴匆匆而过,涂山立足于妖界,独霸一方,如日中天。
转世续缘闻名遐迩,多少爱侣慕名而来。
于是,涂山境内便涌现出了客栈与商业小吃街,以及商业景区。
源源不断的钱财涌入涂山,在群雄逐鹿的世道,涂山便是战乱里的一股清流,百姓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无事时,我便躲在后山,一遍又一遍地修炼,以及悟道。
知也迷惑地问,“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普天之下,哪怕是道门的奇才,也很难打过你了。”
我轻叹,“不要心存侥幸,万一出现变故呢。”
这些日子里,我的眼线宛如春风荡漾后的野草,长满了王权家每一处角落,他们安静地见证王权慕凡的成长。
这些年,我的眼线时刻伴随着王权慕凡,逐渐地成为他的左右手。
所有的肮脏、阴暗的手段。
我的眼线皆一一参与。
我看着他如何平步青云,如何以构陷的手段除掉竞争者。又步步艰辛地登上族内长老的宝座。
王权慕凡像不屈不挠的常青藤,借着所有的外力向上攀爬,挫折如暴风雨,使他用尽全力抓住每一次的生机,每一场难关都越挫越勇。
那些长辈的夸奖犹如阳光,他深陷其中,却又能清醒地抽身。
我由衷地佩服他的野心与毅力,如果他不是仇人,那么他会是涂山最可敬的对手。
可惜……这世间的如果太少。
王权慕凡的成功路里洒满鲜血,亦是长遍荆棘,而那第一块砖头便是思云的尸骨。
那便注定了,他永远是敌人。
所以,无论他那生命的高塔如何富丽堂皇,令人瞠舌。
我终会竭尽全力使它坍塌。
深夜,我安静地坐在桌前,清算最后的账目。
知也急切地吼道:“我不明白,王权慕凡杀害了思云,你为什么要帮他登上长老的位子。”
我的沉默不语,似触碰到知也的逆鳞,知也似发狂的小兽。
她失望地朝我怒吼,“你忘了吗?你口口声声说报仇雪耻,结果就是扶持我们的仇人,他不过二十五岁,就成为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心力交瘁地扶着额头,“不,我没忘,我要把他捧向无人企及的高处,再让他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地摔下来。”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报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