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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再次闯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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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噩梦缠身,我从梦中惊坐而起,冷汗淋漓,濡湿鬓发与枕巾。

我抬手按住狂跳的心脏,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余悸久久不散。

我徐徐巡视屋内,四下鸦雀无声,唯有月光如水般倾泻窗台,漫过窗棂,静静淌落于窗下软榻,恰好覆于酣睡的小黑。

我匆匆抹尽满脸冷汗,而后我扯过被褥裹身,轻身躺卧榻上,再次闭目养神。

少顷,惊悸稍缓,心神渐定,渐趋安宁。

这蚀骨惊魂的梦魇,时隔多年不曾相见,今日陡然重现,只觉余悸萦怀,心绪纷乱。

梦中,由我手刃的王权慕凡竟然诈尸了。

他的身躯破碎如泥,四分五散散落各处,转瞬却如死灰复燃般重组,皮肉横飞,断骨外露,血沫与断肢交织。

他挣扎着向我匍匐而来。

呵。

我不禁冷笑。

不过是两百年前魂归黄泉的枯魂,又有何惧。

纵然他阴魂作祟,前来复仇。

我既能杀他一次,断其生路,便能诛他第二次,绝他轮回。

当年的报仇太过草率,仓促收场未能尽兴而归。

我本该在梦中再将他挫骨扬灰,怎会心生惧意,反倒怕他?

或许他是由我亲手斩杀的第一人。

又或许彼时的我年纪尚轻,懵懂地度过了百年,如今想来只剩恍然。

又或许是小黑的黑狐邪力暗中侵扰,将我的恐惧层层放大,不安与惶恐如影随形,竟让我深藏的恐惧冲破防线。

我默然抬手,将那镇御黑狐邪力的宝珠十指紧扣,随即按在胸膛,温润的妖力蔓延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又轻声一叹。

其实那年,血肉横飞,溅落在我的面颊。

温热的黏腻与刺鼻的血腥交织。

我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天旋地转。

可那时的我将呕吐压回腹中,仅如漠视生命的旁观者般,无波无澜地俯瞰满地烂肉。

呵,哪有小人做恶事,又要博君子美名。

不行!

沐天城非去再不可!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危机四伏,也断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必须获得沐天城的复活之法,令双生峰那位已故的小道士死而复生。

唯有如此,姐姐才能放下心中芥蒂,不必再耿耿于怀地苛责自己,更不必抱愧终身,令这份悔恨耗尽往后的所有岁月。

天光将亮,黎明在即。

我只能急促闭目,小憩片刻。

等待天明时,即刻启程。

待沐天城一事尘埃落定,我再慢慢探寻破解之法,务必想方设法助小黑挣脱桎梏,彻底摆脱凤牺的摆布与掌控。

凤牺……

如果当初不曾反目成仇,恩断义绝,该有多好。

如果思云的死与你毫无牵连,该有多好。

如果你不曾对姐姐施以伤害,彼此相安无事,该有多好。

可惜妖生漫长,独独没有如果,时光亦一去不复返,终究回不到从前。

不知觉间,我竟在驳杂错乱的回忆沉沉入睡。

我醒时已近正午,天光澄澈。

小黑守在身侧,慢食昨日所剩的糕点。

满地糖渣散落无序,在看太阳已然高悬天际,日光灼眼刺目。

我轻叹,懊悔地抬手拍向脑门。

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的源头竟是自己!

小黑道:“昨晚你背着我做贼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做梦。”

我抬眼瞥向小黑,悔恨与怒气交织。

我道:“你为什么不叫我?”

小黑道:“我靠,这也能怪我。”

我点头道:“我向来公平,没有强弱歧视,我不仅抱怨强者,我还抱怨弱者,总之,总有人要为我的错误背锅!”

小黑哑口无言,沉默地翻了记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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