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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声地翻出一记白眼,“呃,如果你想我,可以照镜子。”
她说:“那不是你,我只想见你。”
在生硬的情话落进耳里,鸡皮疙瘩纷纷冒了出来。
我找不到恰当的答复,她也没有出声,我们又落进令人局促的沉默。
……
山风轮番地撩动我们的长发,我的心也和翻飞缠绕的发丝般杂乱无序。
半晌,我呼出一口浊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说:“我觉着你一受委屈,就会去找思云,于是,我就过来看一看,怎么?谁又惹我们三小姐不开心了?这次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跑走?”
她没有动气,与我对视时,她的眼眸之中仍是如水般柔和。
可我绝不会向她坦白,我一声不吭地跑开,是源于她那份四处泛滥的多情。
我每每撞见她向其余的阿猫阿狗释放情意时,那股阴郁的酸涩便不受控制地在胸膛里炸开。
我厌恶这摇摆不定的滋味。
我执拗地期盼,她的亲人就该限定为我和两位姐姐,绝不能有其余人可以分走她倾注而出的情意。
我亦是如此,除去两位姐姐与知也,我不会将感情馈赠给任何生物。
倘若非要找出一桩破例的存在,那只能是苦情树。
可东方月初偏偏成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她将东方月初留在涂山,凭空多出第五个人,她们之间关系依次罗列,而我,偏偏落在了末尾。
我抗拒接受,更无从释怀。
于是,我无法妥协的排斥就在此时催生了忮忌,愤怒紧随其后,怨恨也在疯长。
无数晦暗的感受将我缠作一团,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孕育出盘踞在我灵魂深处的心魔。
我忌惮、更恐惧执念会将我拽进走火入魔的劫难。
历经数百年的苦修换来的成就,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前功尽弃。
因而我不想持续沉沦在这些难以理清的杂念里,几番权衡过后,我渐渐生出逃跑的打算。
我立下决断,要和她拉开距离。
可我贱,她每每向前踏出一步,我就动摇一分,期盼着能够在靠近她。
我心虚地错开视线,视线在荒草与崖边来回打转,“我自己待着就喜欢瞎想,我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套新招式,当时就想快点回来练习,我就走开了。”
她似一眼戳穿了我的谎话,轻笑一声,“我不信。”
我说:“就算你不信,我也没有其余的借口可以讲了。”
她转头扫视一圈,确认四下空无一人,“不过这里没有人,你可以打上几招,给我看看。”
我说:“我才不要,我最近进步神速,怕我的掌风伤了你。”
她点头,“你确实越来越厉害了。”
她的赞扬入耳,我的耳根骤然发烫,潮热在转瞬之间漫过面颊,我便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