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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叽叽喳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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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惆怅,“没什么事,我只是骤然想起了旧时的那些妖怪。”

仿佛我只要谈及此事,就必须反复地细数我们这些年来的窘迫境遇。

不断地回忆着不堪的往事,这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若是可以,我也想说些值得怀念的美好往事,可岁月早就洗尽了所有细节,我只记得满身的不堪与落魄。

我别开目光,又将满腹旧事压回心里,已没有了继续讲述的气力。

我浸在静默中,外界的声响似离我渐渐远去,浑然不觉中,已然过去许久。

他频频地偷看我,指尖在不自觉间轻叩着地面,神色有些焦灼。

半晌,他悄然地往一旁挪了半寸,胳膊不轻不重地撞在我的手臂上,“容容姐,你在憋什么大招呢,快说呀。”

火光在身侧轻轻跳动,我装作倦怠,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我想那些事情可以跟你说,那些不可以跟你说。”

我并不打算将那些事情告知东方月初,我装作苦苦斟酌的模样,心里却在琢磨该找什么的理由拖延时间。

就在此刻,凭我精湛的演技,总算又多争取到片刻清静的空隙。

时间在火光的摇曳中渐渐流逝,他似顿悟了什么,神色微变,“你是不是在耍我啊,容容姐。”

我轻蹙眉头,“喂,我的那么多信息都靠自己的脑子获取的,你小子不提礼上门,就想空手套白狼啊?”

极少有人会愿意把前因后果直白地摊在我面前。

很多时候,我只能凭着零碎的蛛丝马迹来暗自揣测,再历尽周折地核验,最后拼凑出八九不离十的真相。

他将上半身前倾,与我隔得极近,唇瓣似要挨到我的耳际。

他恶魔低语:“容容姐,如果你今天不和我说,那么明天,我还会缠着你不放,你一天不说,我一天就像鬼一样缠着你,在你耳边不停地、像乱叫的蝉一样地碎碎念,我会让你相信,我很有毅力。”

我猝然伸手,掌心捂着他的嘴巴,“可算安静了。”

曾几何时,我以为只要抓住蝉,就等于抓住了整个夏天,但在那个夜晚,我只抓到了秋天的蟑螂。

须臾,他那抹温热潮湿的气息不断向外呼出,黏腻地敷在我的掌心里。

他的嗓音沉闷地从我的指缝里溢出,“容容姐,你考虑清楚。”

我嫌恶地轻“咦”了一声,急忙地收手后,便不停地在他身上来回擦拭。

我迟疑不决。

我不想将姐姐过往所承受的那些苦楚赤裸裸地袒露在外人面前,任由它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如果选择隐瞒这些内情,诸多的来龙去脉就会残缺不全,其间因果也无从说起,整件事只会变得扑朔迷离。

我一遍又一遍地掂量着利弊。

几番挣扎后,我放下心中顾虑。

我像揣着一场没有把握的赌注,打算把那段已长久封存在过去、牵扯着我们与前任涂山之王的旧事讲给他听。

我需要他试着接纳我的阴谋论,他早该明白光鲜的表象之下,涂山常年被无数暗流裹挟,从来算不上太平之地。

我吐出一口悠长的叹息,沉声说:“我想跟你讲一件谁都不知道的事情,其实在某个地方藏着一个我至今没找到的某个妖怪,她一直都在暗中摆布、诱导姐姐,令她深陷其中,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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