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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收拾脏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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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浑身脱力,只敢轻轻地抿了一口清水,“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谁家好人的待客之道是给客人吃类似毒药的食物啊?”

礼尚往来,我也朝他翻了一记白眼。

他想用虚夸的道德话术来捧我?

可我从未站在善的一方标榜自己。

从小我便有了定论,主角的荣光与我无关,这一生,我更像是拿到了反派的剧本,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小配角。

我把那碗尚未饮尽的清水塞到他手中,“难道你就没问题吗?就为了演一场戏骗我尝一口烂肉,就拼命地吃下那么多,你但凡在第二口就打消骗我的念头,也不会落到上吐下泻的下场。”

一想起我忍着恶心,蹲在地板上涤除着他留下的污迹,可等他精神稍微恢复,就忘了是谁不尽心不竭力地照顾他。

我咬紧后槽牙,轻哼一声,“你这个白眼狼。”

眼下他浑身难受,无力与我继续争执。

他竭尽残存的气力抬起盛水的陶碗,才咽下一口,腹中就一阵翻涌,一口水喷溅而出,精准地落在我的衣襟。

我脑海一片空白,一时愣在原地,目光愕然地落在衣衫上的湿痕,“我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的漱口水非要往我这里吐吗?”

我心里泛起膈应的不适,只是他尚在病痛中,我不便与他置气。

至于他生病的原委,别管,也别提。

我攥着布巾,低头在衣襟处来回摩挲,反复擦拭着那片湿凉的印记。

随即,我另取一条干净的布巾,送到他的手边,“拿着,你也擦一擦。”

他轻轻点头,算是应答,可疼痛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纵使想动,四肢却沉重如铅般,再也动弹不得。

哪怕清楚看见他狼狈脏乱、虚脱无力的模样,我依旧神色平淡,视而不见,任凭浑身脏乱的他,默然地与我对视。

我们之间,远没有亲密到可以毫无芥蒂地触碰彼此的肉身,为他取来毛巾,已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我低头,视线停在石板那片新鲜的水痕上,又轻轻一叹,“托你的福,我这辈子擦的地,都没有今天的多。”

我转念一想,若是翠玉灵姐姐赶来,撞见眼前肮脏的景象,定会觉得膈应反胃。

于是,我弯腰拿起搁置一旁的布巾,打算蹲下身子,擦拭石地上的水渍。

我蹲在地上时,衣衫上残留的难闻气味浓烈地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此刻,我的胃里阵阵搅动,不适感不断地冲上喉头,我一边不时地干呕几声,一边耐着恶心,擦净石面上的污渍。

“容儿。”

一声熟悉的轻唤落在耳畔,我攥着布巾的手一顿,循声回头看去。

在满目狼藉与窘迫中,翠玉灵姐姐携着药箱款款而来,似自带一身暖意,宛如一束救赎的光,骤然落进我想死的恶臭世界里。

这一回是真切地弥漫在空气里的恶臭。

她刚一踏入石洞,一眼就撞见我正在强忍着干呕,她不敢耽搁地快步上前,伸手搭在我的腕间,为我诊脉。

我轻轻地将手腕从她掌心里抽回,指向床上那位气息奄奄的东方月初,“姐姐,我没事,是他快要死掉了,你快给他治治,我只是身上有点臭,想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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