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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公主府,花厅。
叶灵兮刚刚起床,正捧着一杯清茶醒神,管家便来通报燕世子携家眷来访。
叶灵兮一听是小胖来了,吩咐道:“请他们到暖阁看茶。”
暖阁内,炭火温煦,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朱高炽带着世子妃张氏,以及年幼却已显聪慧的朱瞻基率先走了进来。
朱高炽脸上带着敦厚的笑容,见到叶灵兮便恭敬行礼:“侄儿携妇、子,给姑姑请安。”
张氏也连忙拉着朱瞻基行礼,姿态温婉。
小瞻基虽年幼,却也有模有样地跟着作揖,奶声奶气道:“瞻基给姑奶奶请安。”
叶灵兮看着这温馨一家,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尤其是对粉雕玉琢的朱瞻基,招了招手:“都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瞻基,到姑奶奶这儿来。”
她对这个历史上的六边形战士,明宣宗朱瞻基颇有几分好奇。
光看面相就很聪明的样子。
朱高炽此行目的单纯,一是真心敬重这位姑姑,前来走动。
二也是想让妻儿在姑姑面前露个脸,加深情谊。
坐下后,便聊些北平旧事,家长里短,气氛融洽。
然而,这融洽气氛很快就被后面跟进来的两人打破了。
朱高煦几乎是踩着朱高炽的脚跟进来的,其身形魁梧,龙行虎步,一进来便声音洪亮的笑道:“姑姑府上好生热闹,侄儿在府中无事,听闻大哥来了姑姑这儿,便也想着来给姑姑请安,凑个热闹!”
朱高煦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睛却不时瞟向朱高炽,警惕之意不言而喻。
他生怕大哥私下与叶灵兮达成什么默契,动摇了他争夺储位的优势。
朱高煦与叶灵兮没什么交际,一开始也不知道叶灵兮的厉害之处。
但经过昨晚的家宴,他是彻底明白了。
叶灵兮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只是淡淡一笑:“高煦有心了,坐吧。”
最后进来的是朱高燧,他年纪稍轻,脸上带着些圆滑的笑意,行礼后便乖巧的坐在了下首。
他与两位哥哥目的又不同,他对储位之争兴趣不大,或者说自知无望,更想谋个实在的前程。
也深知这位长青姑姑手握重权,尤其是直接听命于皇帝、装备精良的神机卫,更是令人眼热。
他今日来,就是希望能走走姑姑的门路,在神机卫里谋个差事,既体面又掌权。
而且他们三兄弟目前什么职位都没有,身份还是以前那个身份。
整天除了玩就是吃,都不需要干活。
几人落座,寒暄几句后,朱高燧便寻了个机会,笑着开口:“姑姑,侄儿近日在府中研读兵书,对火器一道尤为感兴趣。听闻姑姑执掌的神机卫,火器之利,冠绝天下,侄儿...侄儿心向往之,不知能否在神机卫中历练一番,哪怕从小旗、总旗做起也好,为姑姑,为父皇分忧?”
他这话一出,朱高炽依旧面带微笑,不置可否。
朱高煦却微微蹙眉,觉得老三这是想借机掌兵,或许另有所图。
叶灵兮端着茶杯,目光在朱高燧脸上停留片刻,直看得他有些紧张,才缓缓开口:“神机卫乃陛下亲军,职责重大,非等闲之辈可入。高燧,你有此进取之心是好事。不过...”
“神机卫的规矩,首要的是技术,而非身份,你若真有兴趣,需得通过卫内的考核才行。”
叶灵兮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一切都按照规矩行事,后门是不能开的。
朱高燧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强求,连忙道:“侄儿明白,定当努力,不负姑姑期望!”
一时间,暖阁内几人各怀心思。
朱高炽享受着与姑姑和家人的温情。
朱高煦观察着所有人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