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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太子朱高炽胖胖的身影罕见的疾步而入。
一进入乾清宫,还来不及平复喘息,便对着朱棣便躬身道:“父皇,儿臣刚听闻倭使恶行,简直骇人听闻,人神共愤!”
朱高炽虽然素来以仁厚宽和着称,但此刻他的圆脸上也布满了寒霜,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儿臣正在批阅奏折,闻此消息,如鲠在喉,愤懑难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倭人竟敢在我京师重地,行此禽兽之举,骚扰良家妇女在前,冒犯姑姑在后,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若不加严惩,我大明国威何在?天朝颜面何存?!”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父皇,此事绝非小事,长青姑姑代表的是我皇室颜面,更是我大明的尊严,倭使纵容属下至此,其心可诛!”
儿臣恳请父皇,对此等狂悖之徒,必须施以最严厉的惩处。不仅要严办那几个已伏诛的浪人,其使团主官亦负有不可推卸之罪责。应即刻下旨,严斥日本国王,问责其管教不严、纵属行凶之罪,并要求巨额赔偿,以儆效尤。否则,四夷皆以为我大明可欺,后患无穷!”
“同时,将那欺负姑姑的倭奴家人引至大明,就地正法。”
朱棣看着同样愤怒的朱高炽,心中的怒火稍感慰藉,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不用你说,朕也知道。”
朱棣正准备继续下达更严厉的旨意,殿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
纪纲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禀报道:“启奏陛下,赵王殿下将日本国使团正副使臣毛利小三郎、梅川内酷及其主要随员共计一十七人,全部缉拿,现已押入北镇抚司诏狱,听候陛下发落!”
朱棣闻言,脸上的暴怒之色稍稍平复,但眼神依旧冰冷。
并没有对朱高燧的先斩后奏感到意外或不满,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嗯,知道了。”
朱高炽见父皇是这般态度,心中也彻底安定下来,知道接下来对日本国的处置,绝不会手软。
纪纲得到皇帝这默认的态度,心中更是有底,躬身道:“臣明白,北镇抚司会妥善看管。”
朱棣挥了挥手,纪纲会意,恭敬的退了下去。
既然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那这件事就过几天再说了。
......
北镇抚司。
阴暗潮湿的诏狱刑房里,只听得见皮鞭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还有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朱高燧面色狰狞,手中浸过盐水的皮鞭一下接一下的,狠狠抽在梅川内酷早已皮开肉绽的身上,每一鞭都带起一蓬血沫。
梅川内酷被绑在刑架上,疼得死去活来,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实在受不了了,用尽全身力气哀嚎道:“大人,大人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您问啊,您倒是问啊,您不问...让我从何说起啊!!!”
梅川内酷崩溃了,这大明王爷从把他拖进来开始,除了“说不说”这三个字,就再没问过别的问题。
这让他怎么招?
朱高燧闻言,猛地又是一鞭抽过去,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动作。
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扭头看向旁边侍立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本王...刚才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