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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三年了啊...”
叶灵兮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历史的车轮似乎正被她用力推向另一个方向,更加强大,更加锐意进取,但也充满了未知。
烟花的明灭映,照在叶灵兮清澈的眼眸中。
叶灵兮想起了宴席上朱棣谈及宝船时眼中的野心,想起了朱高炽的沉稳,朱高煦的不甘,朱高燧的狠厉,还有朱瞻基那聪慧懵懂的眼神...
这个庞大的帝国,这个复杂的家族,她已与之密不可分。
“或许,我能做的,就是让这烟花,绽放得更久,更耀眼一些吧。”
叶灵兮心中默念着。
不仅仅是为了大明,或许,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来过,存在过,改变过。
夜风渐凉,吹动叶灵兮的发丝和衣袂。
下方的喧嚣渐渐平息,烟花也变得稀疏,唯有那硫磺的味道依旧停留在空气里。
叶灵兮就这么静静多坐着,直到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黯然消散,直到守岁的灯火也一盏盏熄灭,整个应天府彻底沉入新一年的睡梦之中。
天边,隐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青色。
新年的第一天,就在这独处的静谧与对未来的思量中,悄然开始了。
叶灵兮轻轻跃下屋顶,身影没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
五天假期很快过去。
正月初六。
年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一项严肃的任务,已然开始执行。
清晨,当应天府的大多数官员刚刚结束休沐,回到各自的衙署时,菜市口刑场周围,却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愤怒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们都知道,今天要处决的,是那些胆敢在京城冒犯长公主殿下,最终被他们的国主像送牲口一样送来抵罪的日本凶徒的族人!
“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骚动,只见一队队北镇抚司锦衣卫,押解着长长的囚车队伍,从诏狱方向缓缓行来。
囚车中,挤满了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日本男女老幼,共计六百三十七人。
他们衣衫褴褛,经过长途海运和诏狱的关押,早已被恐惧和绝望摧垮,如同待宰的羔羊。
监斩台上,赵王朱高燧早已端坐其上。
朱高燧今日未着亲王常服,而是穿了一身飞鱼服。
由他亲自监斩,足见朝廷对此事的重视,以及朱棣对最终结果的关注。
时辰一到,朱高燧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囚犯和群情激愤的百姓,随后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火签,毫不犹豫的掷于地上。
“时辰已到,行刑!”
“遵令!”
站在刑台两侧的数十名膀大腰圆、赤裸着上身、面露凶光的刽子手齐声应喝,高高举起了手中雪亮的鬼头刀。
“杀,杀光这些倭狗!”
“为长公主殿下报仇!”
“陛下圣明,赵王殿下威武!”
“......”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和叫好声,声浪震天。
对于这些曾经深受倭寇之害,又亲历了浪人挑衅天威的京城百姓而言,眼前的血腥不是恐怖,而是正义的伸张,是天朝威严的彰显。
噗嗤~
噗嗤~
利刃砍断骨肉的闷响接连不断响起,与百姓的欢呼咒骂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其残酷而又在当下情境中,被视为大快人心的画面。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颓然倒下,鲜血如同溪流般在刑台上蔓延,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朱高燧面不改色的坐在监斩台上,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甚至偶尔还会对行刑利落的刽子手微微颔首示意。
朱高燧的冷静乃至近乎欣赏的态度,更让周围的百姓觉得解气,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行刑过程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倭犯的人头落地,整个菜市口已被刺目的猩红所覆盖。
朱高燧这才缓缓起身,下令将数百颗头颅悬挂于刑场周围及各处城门示众。
“殿下有令,悬首十日,以儆效尤!”锦衣卫高声传达着命令。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谈论今日菜市口的盛况。
日本凶徒十族尽灭,悬首示众,这极大地满足了百姓对天朝威严的心理需求。
也让他们对朝廷、对皇帝、对主持此事的赵王,乃至对那位受辱后引来雷霆之怒的长公主殿下,都充满了敬畏与拥戴。
经此一事,朱高燧在民间煞星的名声更加响亮。
而那悬挂的数百头颅,则成为了大明律法铁血无情,天威不容侵犯的警示。
警示着所有番邦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