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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朱棣不震惊。
他深知粮食对于帝国意味着什么。
人口滋生,土地兼并,天灾频仍,粮食问题始终是悬在历代帝王头顶的利剑。
若真有如此高产且不挑地的作物,那将能活民无数,极大地增强大明的国力底蕴,其意义甚至远超一次成功的远洋贸易。
郑和也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比朱棣更了解航海,立刻想到了更多:“殿下,若此物真如您所说,那将其引种回大明,闽、粤、浙乃至湖广等地的山地丘陵皆可种植,不知能多养活多少百姓,此乃天赐祥瑞啊!”
叶灵兮肯定的点了点头:“四哥,三宝,此事千真万确,此物我暂称其为番薯。其藤蔓亦可用来喂养牲畜,寻找并带回此物,其功绩,绝不亚于带回一座金山!”
朱棣在御案前急促踱了几步,猛地停下,目光如炬看向郑和,直接下死命令,“三宝,听见了吗?寻找这番薯,乃此次下西洋第一要务,比那些香料、宝石更重要,无论如何,务必给朕找到,并将种苗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若遇阻碍,可动用一切手段!”
“臣,郑和,领旨!”
郑和单膝跪地,“陛下放心,殿下放心,纵然翻遍吕宋每一寸土地,臣也定将此祥瑞神物,带回大明!”
叶灵兮见朱棣已被番薯之事彻底点燃,心知火候已到,便趁热打铁,将心中酝酿已久的更大图景铺陈开来。
“四哥,寻找番薯固然紧要,但我以为,目光或可放得更长远些,此番薯生于吕宋,足见其地力之沃。”
“据我师父留下的典籍与海商见闻所述,这吕宋岛地处极南,气候炎热,雨量充沛,光热条件极佳,其土地肥沃,与安南相似,稻米可一年三熟!”
“一年三熟?!”
朱棣瞳孔骤然收缩。
安南的富庶与麻烦他是知道的,一年三熟的稻米产出是何等惊人的概念。
这意味着同样一块土地,产出几乎是大明大部分地区的两三倍!
叶灵兮继续道:“四哥,如此宝地,若仅为土人部落所占,实乃暴殄天物,其上不仅有亩产十石以上的番薯,更有能一年三熟的无尽良田,若能将其纳入大明版图,设府置县,派遣流官,迁移百姓,精耕细作...”
“此地,将成为我大明在海外永不沉没的巨型粮仓,其产出之巨,足以应对任何灾荒年景,稳固我大明国本!”
朱棣听着叶灵兮这环环相扣的扩张方略,心中震撼莫名。
他自认已是雄才大略,开疆拓土之心不输历代先帝,却发现自己这位义妹的眼光与魄力,总是比他更为激进。
一年三熟的沃土,加上亩产十石的番薯,这两者叠加产生的诱惑,对于一个志在打造盛世、追求江山永固的帝王而言,几乎是无法抗拒的。
过了许久,朱棣才抬起头,缓缓开口道:“妹子,你所言确实直击要害,朕岂不知广积粮、高筑墙乃立国之本?这吕宋若真如你所说,乃天赐之粮仓,确不应使其游离于王化之外,任由土人蹉跎宝地。”
顿了顿,朱棣目光转向郑和,“然,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跨海远征,非比陆上用兵,涉及粮秣转运、兵员输送、海况莫测等诸多难题。”
“当前首要之务,是三宝你此番下西洋,务必成功,需借此行,彻底摸清南下航路、海况水文、番邦虚实,并让我大明水师将士历经风浪,成为真正的海上劲旅!”
“届时,朕便再无后顾之忧,我大明当挟雷霆之势,先伐日本,此獠屡犯海疆,劫掠成性,必先除之,以靖海宇,亦可夺其金银,壮我军资!”
“待日本平定,海疆廓清,我水师携大胜之威,顺势南下,收复吕宋,将此海外粮仓,彻底变为我大明之郡县,使我大明子民,再无饥馑之忧!”
“陛下圣明!”叶灵兮与郑和异口同声,心中俱是激荡不已。
叶灵兮知道,朱棣这是采纳了她最核心的战略构想,只是更为稳妥地划分了步骤。
郑和则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的远航不仅仅是贸易与外交,更是为未来两场决定帝国海洋命运的战争铺路。
躬身道:“臣,郑和,必不辱使命,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为我大明,扫清迷雾,练就强师,以待王师东征南伐之日!”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宏声道:“好,此事便如此定策,今日所议,关乎国运,列为最高机密,除我三人外,不得外泄,三宝,你全力筹备远航。”
“妹子,神机卫需确保新式火器、导航器具、香皂白糖等物供应无虞,朕,会为你们扫清朝中一切障碍,筹措钱粮!”
实际上,叶灵兮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差不多再有一年,远征日本的战船也可以造好了。
但是训练水师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等郑和下西洋回来之后,再拿郑和这一批水师,再结合训练的水师。
进行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