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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对马、壹岐海域。
经过最后一段航程,庞大的明军舰队如同铺天盖地的乌云,悄然笼罩了对马海峡。
两支分舰队依照预定方案,分别驶向对马岛与壹岐岛外围预定攻击阵位。
海面上,除了风声浪涌,便是舰队调整队形时沉重的帆索摩擦,还有低沉号令。
旗舰长青号宝船宽阔的尾楼甲板上,叶灵兮召集了参与首轮登陆作战的主要将领。
海图铺开,两岛轮廓清晰。
叶灵兮的目光扫过朱高煦、蓝玉,以及几位精选出来的先锋营指挥使。
“诸位,对马、壹岐,乃是我军东征第一战,必须打出气势,更要杜绝后患。”
“此二岛,倭寇盘踞多年,民风剽悍,且与日本本土联系紧密。我军登陆后,无需劝降,直接以火炮清剿滩头抵抗,随后骑兵推进,步兵收割。”
接着,叶灵兮说出了让在场所有将领心脏骤然一缩的命令。
“占领过程中,执行屠九留一之策。凡持械抵抗、或于我军行进路线附近聚众不散之倭人,尽数屠灭,不留活口。村落城镇,攻破后,诛杀九成人口,只留一成最懦弱、最顺从者,当场刺字为奴,充作苦役,用于修筑营垒、搬运物资、清理战场。”
“若留下的这一成中,仍有反抗或异动,继续杀,杀到他们彻底不敢抬头为止。此战,不要俘虏,只要奴工和尸体。用这两座岛的鲜血和哀嚎,告诉后面的日本人,抵抗大明王师,是何下场。”
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呼啸。
屠九留一!
这命令的残酷程度,即便对于这些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将领而言,也过于骇人。
这已远超军事需要,近乎灭族式的清洗。
一瞬间,惊愕、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本能的寒意,掠过许多人的眼睛。
然而,这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蓝玉第一个打破沉默,他苍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补充道:“大将军明断。首战需立威,妇人之仁只会让后续战事徒增伤亡。诛杀九成,可绝其反复。所留一成,需严加看管,以铁链串联,日夜劳作,口粮减半,使其无力亦无胆反抗。老夫建议,各营可设督奴队,专司此事。”
朱高煦在短暂的愣神后,同样亢奋道:“姑姑...大将军此令,够劲,这才叫打仗,杀怕了他们,后面的骨头才好啃,不就是杀吗?我前锋营保证,一个喘气的都不会多留!”
几位先锋指挥使面面相觑,有人喉结滚动,但看到汉王与凉国公的态度,再想到军令如山。
以及...屠掠背后可能带来的巨大财富,那一丝迟疑迅速被对命令的服从所取代。
齐齐抱拳:“末将遵令,必严格执行!”
叶灵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这道残酷的命令已经下达并初步被接受。
便不再多言,转身望向远处海雾中隐约可见的对马岛阴影,冷然道:“既如此,各归本队,整顿士卒,检查器械。明日清晨,卯时三刻,炮火准备后,同时登陆。我要在午时之前,看到这两座岛上,飘起大明的旗帜,以及足够高的烽烟。”
“是!”
众将轰然应诺,迅速散去,各自返回战舰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次日,清晨,卯时。
海雾尚未完全散去,庞大的明军舰队已然展开战斗队形。
黑洞洞的炮口从船舷侧壁推出,对准了两座岛屿上预先标定的滩头、简易码头和可疑的聚集点。
卯时三刻。
“开炮~”
随着旗舰上旗语挥动和号炮轰鸣,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猛然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对马岛,浅茅湾。
第一轮齐射的怒吼,如同天神的雷霆砸向海岸。
数十枚实心铁弹拖着白烟,呼啸着划破晨雾,狠狠砸入倭寇简陋的木质码头、滩头堆放的障碍物,以及几处冒出炊烟的棚屋。
木屑、石块、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轰然炸开,沉闷的撞击声与惊恐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停泊在湾内的十几艘大小倭船,还未及解缆,便被精准的火炮重点照顾。
一艘中型关船被直接命中水线,迅速倾斜下沉,其余船只也多处受损,燃起火光。
炮击持续了三轮,滩头目力所及的反抗迹象已被基本清除,只剩下燃烧的废墟和零星奔逃的人影。
“登陆!”
尖锐的哨音与各舰将领的怒吼声中,近百艘登陆舢板、沙船,载着第一批冲锋的明军士兵,冲向硝烟弥漫的滩头。
朱高煦亲率前锋营,乘坐数艘加固的快船,直插一处未被完全摧毁的小型码头。
滩头的抵抗比预想的微弱。
少数倭寇手持射不远的长弓、竹枪,从礁石后、残垣断壁间冒头反击,箭矢稀疏射来,根本破不了明军的甲。
更多的倭人则向内陆山林逃窜。
“不准追散兵,按划定的区域,结阵推进,遇屋即搜,见人即杀!”
朱高煦挥刀砍翻一个嚎叫着冲上来的倭寇头目,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厉声下令。
明军士兵以小队为单位,刀盾在前,长枪居中,火铳手和弓弩手掩护,开始有条不紊的清扫沿海村落。
抵抗者被迅速格杀,躲藏在屋内、地窖中的,则被拖出,不分老幼,在确认无武器后,依然被粗暴驱赶到村子中央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