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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对马与壹岐全部清剿完成。
只留下两百名倭奴修筑防御工事。
同时,在防御工事修筑完成后,将两百名倭寇全部杀掉。
四月初一。
对马与壹岐的港湾内,帆樯再度如林升起。
除了留下一个千户所驻守两岛,负责接应后续从大明和朝鲜方向运来的补给船队,并维护已建成的防御工事外。
东征大军主力,近四百艘战舰、六万五千余名将士尽数登船。
伴随着悠长的号角和各舰此起彼伏的传令声,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已成焦土与堡垒的跳板,乘着渐强的东南风,向东北方向的九州岛扑去。
目标直指筑前国博多湾。
博多湾,自古便是日本与大陆交流的重要门户,港湾开阔,水深条件良好。
自唐、宋乃至元朝时期,这里都是使节、商船往来的要地。
也正因如此,当南方海面上出现那支规模空前庞大、但悬挂着熟悉的大明旗帜的舰队时。
九州沿海的日本守军、官员乃至普通民众,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产生了一种误解。
近年来,郑和率领庞大船队数度南下西洋,沿途宣慰诸国、进行贸易的消息,早已通过商贾、僧侣等渠道传至日本。
在许多日本人看来,那是一种天朝上国展示富足与威望的政治访问,虽声势浩大,但并非军事威胁。
此刻,看到规模似乎更为惊人的大明舰队出现在博多湾外,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大明天子派出了规模空前的宣慰使团前来日本,或是要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盛大贸易?
基于这种致命的误判,加上明军此前并未正式宣战,博多湾沿岸的日本守军并未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一些沿海的豪族、商人甚至兴奋地准备迎接上国贵客。
筑前国守护代等地方官员闻讯,虽感疑惑和不安,但也倾向于先以礼相待,探明来意。
甚至是派出了数艘装饰相对华丽的小早船,悬挂着表示友好的旗帜,载着通事和低级官吏,驶出湾口,意欲迎接并询问来意。
四月初三,午后。
明军舰队前锋已抵近博多湾口。
叶灵兮站在长青号高耸的尾楼上,通过望远镜将湾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远处依稀可见的博多、箱崎等町镇;湾内稀疏停泊的一些日本关船、小早船。
更远处,还有正在建造或维修的船只骨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艘正摇摇晃晃驶来,挂着友好旗帜的日本使船。
“大将军,倭人似有船只前来,像是使者。”身旁的观测官禀报。
朱高煦凑过来看了看,嗤笑道:“这帮蠢货,死到临头还摆出这副模样,真当咱们是来做客的不成?”
蓝玉面无表情,声音沙哑:“其沿海防御松懈,可见毫无戒备。滩头可见少量竹木搭建的了望塔和简易工事,但不成体系。湾内船只亦未结阵,正是天赐良机。”
叶灵兮放下望远镜,眼中寒光凛冽,没有丝毫犹豫。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最沉重的当头一击。
“传令全军。”
“前锋各炮舰,即刻展开战斗队形,瞄准博多湾沿岸所有可见的船只、码头、了望设施、以及疑似兵营或工事的聚集点。”
“那几艘倭人使船...”
叶灵兮看了一眼那几艘越来越近、船上的倭人还在挥动旗帜的小船,“进入射程后,无需警告,直接击沉。”
“全军准备!”
叶灵兮深吸一口气,右手高高举起,猛地挥下,“开炮!”
“开炮!!”
旗语翻飞,号炮震天。
命令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前锋舰队。
下一刻,博多湾宁静的午后被彻底撕裂。
轰~
轰~
轰轰轰~
明军舰队中,数十艘担任先锋的大型福船和宝船,其侧舷炮窗喷吐出耀眼的火光与浓密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