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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兵临平安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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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手中的力量,足以将这幕布,染成最彻底的血色。

拿下日本京都之后,基本就结束了。

至于北海道岛,现在是虾夷人的地盘。

在后期才被日本攻占。

之后便是奴役整个日本,为大明挖矿。

......

此时。

京都,室町幕府,花之御所

京都城内,此刻已非惊慌二字可以形容。

而是彻底陷入了末日降临前,秩序崩解边缘的绝望。

大街小巷不复往日町并的格局,充斥着狂奔乱撞的足轻,哭喊拖家带口试图躲藏或逃难的町人,以及策马呵斥却难掩自身仓皇的武士。

杂物垃圾遍地,污水横流。

昔日的花之都,已被最原始的恐惧践踏得面目全非。

花之御所内,气氛更是压抑欲绝。

足利义满瘫坐在主位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面色灰败。

殿中聚集着残存的有力守护大名、幕府重臣以及部分公卿,人人面如土色。

争吵、推诿、哀叹之声不绝于耳,哪里还有半分评定的庄重。

“探清楚了,看清楚了!”

一名刚从城南箭楼连滚带爬回来的侍大将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明军...明军的营寨,从鸟羽一直连绵到久我山边,根本望不到头,光是营中巡行的骑兵队列,就看不到尾!”

“而且...而且他们...他们几乎人人披甲!,不是我们的竹胴、皮具,是铁甲,在太阳下反光的明晃晃的铁甲,从士卒到将领,如同钢铁的森林!”

另一位负责物资的奉行官几乎要瘫倒,泣诉道:“将军大人,城中粮草...粮草本就不足,仓促聚集的这五万人马,大半是各家的郎党、农兵甚至町民壮丁,十日存粮都支应困难。”

“甲胄兵械更是匮乏,能有一身完整竹胴、一柄像样太刀者,十不足一,许多人拿的还是竹枪、猎弓...”

最刺痛所有人神经的,是体格与气势的对比。

一名身材在日本武士中已算魁梧的武将,面色惨白的喃喃道:“我在箭楼上细看了,明军寻常步卒,站立便如松塔,行进队列如山移动。”

“其军中伙夫、辅兵之体格,不逊于我军中精锐武士,他们吃的是什么?怎能如此高大健硕?!”

这种源于最原始身体力量的碾压感,带来的心理冲击,甚至比铁甲火炮更为深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大殿。

他们所谓的五万大军,此刻显出了可悲的原形。

那是由无数个破碎藩国拼凑的溃兵,缺乏训练仅凭血勇的郎党,被强行征发心怀怨愤的农兵,乃至凑数的町人组成的乌合之众。

指挥体系混乱,援军与近畿残部互不统属,甚至彼此猜忌。

没有统一的号令,缺乏协同的战法,更重要的是没有胜利的信念。

九州、四国的惨状,长良川畔修罗场般的屠杀,早已随着溃兵的口口相传,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梦魇,蚕食着最后一点斗志。

日本的精锐,早已在阻击战中打没了。

“守不住的...怎么可能守得住...”

一位年迈的公卿失神念叨着,“巨船坚炮,如雷神震怒;明军如虎狼,铁甲如山...这是天罚,是天照大神与八百万神明抛弃了我们吗?”

足利义满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守不住也要守,京都若失,日本便亡,传令...不,我亲自去鸭川防线,赏格翻倍,不,翻三倍,斩首一级,赏银百两,土地十石,怯战后退者,立斩。”

“家族连坐!”

他的嘶吼在殿中回荡,却显得空洞而无力。

赏格?

如今金银土地,在明军的炮火和那望不到头的铁甲丛林面前,又有多少吸引力?

连坐?

当死亡成为眼前唯一的确定性时,恐惧也会发生畸变。

就在这时,南方的天际,隐隐传来了闷雷般连绵不绝的轰鸣。

那不是自然的天雷,而是明军火炮试射的声音。

每一声隐约的轰鸣,都像是重锤,狠狠敲打在京都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开始了...他们开始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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