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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能吃饱就是屁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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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田埂走,那老农的孙子好奇的跟了一段,被老农叫回去了。

村子不大,约二三十户人家,土坯房居多,偶尔有几间瓦房,显得格外醒目。

正是做早饭的时候,炊烟袅袅,但空气中弥漫的粥饭香气很淡,多是杂粮野菜的味道。

村口井边,几个妇人正在打水洗菜,见到生人,都停下动作打量。

一个胆子大些的妇人问道:“二位是走亲戚的?”

叶灵兮摇头:“路过,讨碗水喝。”

那妇人便从自家屋里端出两碗水,碗边有缺口,但洗得干净。

朱瞻基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

水有股土腥味,与宫中的清泉甘露天差地别。

“大嫂,村里日子还好过吗?”叶灵兮问。

那妇人听了叶灵兮的问话,脸上却露出笑容:“日子比前些年好多啦!”

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也凑过来:“可不是嘛,自从朝廷推广那番薯,家家户户都种了些。那东西产量高,一亩地能收八九石呢!”

“八九石?”朱瞻基惊讶出声。

他记得刚才老农说,一亩稻子才收两石。这一比,番薯的产量竟是稻子的四五倍。

“可不是嘛!”

先前那妇人笑道:“我家今年种了一亩半番薯,收了十三石多。晒成薯干,能吃到明年开春。以前春荒时节总得借粮,今年不用啦!”

叶灵兮点点头:“那番薯味道如何?”

几个妇人相视一笑,神色有些微妙。

年长些的婆子开口道:“味道嘛...说不上多好,吃多了嘴里发酸。但能填饱肚子,这就是好东西!”

那小媳妇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就是...就是吃多了,容易放屁。”

此言一出,几个妇人都笑了起来。

朱瞻基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叶灵兮眼中也掠过一丝笑意。

“不过放屁总比饿肚子强!”那妇人爽朗道:“再说,番薯也能变着花样吃。蒸着吃,煮粥吃,晒干了磨粉做饼子...我家那口子还在镇上听说,应天府的大酒楼里,还有用番薯做的点心呢,叫什么金薯糕,贵得很!”

叶灵兮问:“除了番薯,摊丁入亩之后,赋税可还重?”

提到这个,妇人们的话匣子更打开了。

“轻多了!”那婆子道:“以前按人头交税,家里添了丁就得加税,害得不少人家生了闺女都不敢养。现在按地亩交,家里地多的多交,地少的少交,公平!”

小媳妇补充:“而且官府说了,新开荒的田地,头三年免税。我家当家的今年春天开了两亩荒坡,全种了番薯,今年一点税都不用交。”

“就是徭役还是免不了。”年长妇人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修路修渠,官府管饭,还给发工钱,虽然不多,但总比白干强。听说那永乐大道修的时候,干满一个月能领一斗米呢!”

朱瞻基听着,心中默默记下。

看来,皇爷爷推行的这些新政,确实让百姓得了实惠。

叶灵兮又问:“村里可有孩子读书?”

这话问得几个妇人神色一黯。

“读书...”

那婆子摇头,道:“哪读得起啊。请个先生,一年束修就要好几石粮。村里最富的王老爷家,倒是请了个老秀才教他孙子。”

小媳妇道:“不过我听说,朝廷要在各州县设社学,免束修,教百姓子弟识字。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这儿。”

叶灵兮点点头,没再多问,从袖中取出几文钱放在井台上:“多谢各位大嫂的水。”

离开村子,朱瞻基一直若有所思。

马车行到一处岔路口时,他忽然道:“姑奶奶,我们能不能去看看社学?”

叶灵兮看了他一眼:“社学还未普及,凤阳城或许有,乡下未必。”

“那就去城里看看。”朱瞻基坚持。

叶灵兮眼中露出赞许,吩咐车夫改道。

马车回到凤阳城,没有回驿馆,而是去了城东。

这里有一处去年刚设立的社学,是凤阳知府刘秉直响应朝廷号召,用地方官银筹办的。

社学设在一处旧祠堂改建的院落里,此时正是上课时间。

叶灵兮和朱瞻基没有惊动先生,只悄悄站在窗外。

堂内,二三十个年龄不一的孩童正跟着先生读书。

这些孩子大多穿着补丁衣服,但洗得干净,坐得端正。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童声朗朗,虽有些参差不齐,却充满朝气。

朱瞻基扒着窗沿,看得入神。

这些孩子,和早上田里见到的那些光脚孩童,似乎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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