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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边防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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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松江建了船坞,第一艘试验船年底可下水。水手招募培训也在进行。”

“好。”朱棣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的万家灯火,“路要一条一条修,船要一艘一艘造。但方向对了,就不怕慢。”

叶灵兮也起身,站在他身侧。

暮色四合,南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那条从凤阳延伸而来的永乐大道,在夜色中静静沉睡,等待着明天的车马,等待着更多人的脚步。

“长青,你说,等瞻基长大了,大明会是什么样子?”

叶灵兮望着远方的灯火,缓缓道。

“会是一个...更多孩子能吃饱饭、能读书、能笑着玩耍的样子。”

朱棣笑了。

“那朕就等着看了。”

夜色渐深。

叶灵兮离开乾清宫,走在宫中的青石路上。

月光洒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中的册子已经交给朱瞻基,但她知道,那些见闻,那些思考,已经在那孩子心里种下了种子。

而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

永乐七年的冬季,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十月末,北方便已飘起细雪。

到了腊月,长城沿线已是银装素裹,呵气成冰。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北疆格外安静。

鞑靼王庭远遁漠北深处,瓦剌各部也收缩在冬季牧场,连往年那些趁年节南下打草谷的小股游骑,也几乎绝迹。

边关守将起初还绷着神经,严加戒备。

但一连数月,除了偶尔有几个冻饿交加的牧民部落试图靠近边墙乞食,竟无一场像样的袭扰。

“陛下,自九月至今,蓟镇、宣府、大同、榆林诸镇,上报的敌情不足十起,且皆是小股散骑,一触即退。”

兵部尚书金忠在御前禀报时,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朱棣看着边镇送来的奏报,脸上并无喜色,反而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朱棣放下奏报,看向殿中侍立的几位都督、以及应召入宫的叶灵兮。

“北虏畏威而不怀德。东征日本的消息,想必已传遍草原。他们怕了,所以缩回去了。”

朱棣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北疆舆图前。

“但怕,不代表服。他们在等,在观望。看大明接下来会做什么,看朕会不会继续用兵。”

他的手指划过舆图上蜿蜒的长城线。

“边军也不能闲着。刀久不用会锈,兵久不战会怠。”

“传朕旨意:”

“自即日起,各边镇轮流出塞扫荡。不必深入,就在边墙外二百里内,清剿那些零星部落,驱逐游骑,焚毁临时营地。”

“每镇每月至少出动两次,每次不少于千骑。以游击为主,遇小股则歼之,遇大股则扰之,不以斩首论功,而以清肃边墙、锻炼兵马为要。”

“记住。”朱棣目光扫过众人,“不要贪功冒进,不要恋战。打了就走,让北虏睡不安枕即可。”

殿中将领齐声应诺。

这个策略,看似保守,实则高明。

既不让边军因无事可做而懈怠,又不过度刺激鞑靼、瓦剌主力,避免引发大规模冲突。

同时,不断的小规模出击,能持续施加压力,让北虏始终处于紧张状态,无法安心恢复实力。

更重要的是。

练兵。

真正的战场经验,是平时操练无法替代的。

“长青,”朱棣看向叶灵兮,“你觉得如何?”

叶灵兮略一思索,道:“四哥此策稳妥。不过,臣妹建议,每次出击,可让神机营派小股火铳手随行。”

“哦?细说。”

“火器之利,北虏虽有所闻,但未必真切体会。让小规模的火铳队在实战中运用,一则可检验新式战法,二则可震慑敌胆,三则...”

叶灵兮顿了顿:“让边军将士亲眼看到火器之威,日后推广新式装备,阻力会小很多。”

朱棣眼睛一亮:“有理!就依你所言。”

朱棣又补充道:“每次出击,可配三五十名火铳手,由神机营派教官随行指导。记下实战中的问题,回来改进。”

“是!”

旨意迅速传至各边镇。

十一月底,大同镇率先出塞。

一千精骑,配五十名火铳手,在副总兵刘江率领下,踏雪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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