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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救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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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站在乾清宫门口,目光追随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清冷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眉宇间却锁着一团越来越浓的疑云。

自洪武十五年,十八岁的叶灵兮持着神秘师承的信物踏入皇宫,为病重的母后施治起,至今已过去整整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足以让襁褓婴儿长成栋梁,让青丝染上霜雪,让一个王朝完成权力更迭,从应天迁至北平。

朱棣自己,也从那个雄心勃勃、暗中积蓄力量的年轻燕王,变成了君临天下、鬓角已生华发的永乐大帝。

他身边的旧人,老的老,病的病,走的走。

徐妙云操劳成疾,蓝玉险些一醉不醒,夏原吉、蹇义等老臣也早已不复当年精力。

甚至连宫中侍奉的宫女太监,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唯有叶灵兮。

她的容颜,竟似被时光遗忘。

肌肤依旧光洁紧致,不见丝毫皱纹与松弛;眼眸清澈明净,不见沧桑浑浊。

身姿挺拔轻盈,行动间不见老态。

若非她周身那股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与洞悉世事的清冷眼神,单看相貌,说她仍是双十年华,恐怕也有人信。

四十三岁。

寻常女子到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行、操持家事的主母,容颜虽可保养,但岁月的痕迹终究难以完全掩饰。

可叶灵兮...

她仿佛就定格在了洪武十五年那个秋天,定格在十八岁的模样。

朱棣不是没有察觉,也不是没有问过。

很久以前,在一次闲谈中提起。

可得到的答案是。

我是道士,习练养生导引之术。

亦是医者,深谙调理气血阴阳之道。

更何况还是女子,注重容颜养护,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心态平和,不为外物所扰,容颜自然衰老得慢些。

这个回答,听起来合情合理。

道士修长生,医者通调理,女子爱美,三者叠加,似乎解释得通。

朱棣当时听了,虽觉得有些过于完美,但也未深究。

毕竟,这个妹妹带来的奇迹太多。

治愈母后、改进火器、引入番薯、创立神机卫。

相比这些,容颜不老似乎也不算最离奇的事。

然而,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对比越来越鲜明。

尤其是最近,目睹了皇后和蓝玉接连被岁月与病痛击倒,再看到叶灵兮那仿佛隔绝了时光流逝的侧脸,那份被强行压下的疑惑和不真实感,再次猛烈地翻涌上来。

“道士、医者、女子...”

朱棣低声重复着当年的回答,缓步踱回殿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光滑冰凉的边缘,“注重保养,谁家四十三岁的妇人,能保养得和十八岁毫无二致?”

这绝不仅仅是保养得当能解释的。即便是传说中的前朝孙真人,据说寿逾百岁仍精神矍铄,可记载中也说他貌古,并非青春永驻。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真的只是凡人吗?

还是说,张仙人的弟子也是仙人?

朱棣心中凛然。

作为帝王,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对于无法理解、超出掌控范围的事物,本能地会生出警惕和探究之心。

叶灵兮是他最信任的妹妹,为他、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他绝无猜忌迫害之心。

但这种近乎妖异的青春常驻,实在让他无法视而不见,无法不心生疑窦。

他想起叶灵兮偶尔流露出的、与这个世界隐隐的疏离感。

想起她那些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引领方向的建议,仿佛能预见未来。

想起她那些精巧得不像当世之物的器具图样和改良之法...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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