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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朱棣并未返回坤宁宫灵堂,而是径直回到了奉天殿暖阁。
“传丘福。”
不过片刻,身形魁梧、面色赤红、方才在朝堂上慷慨陈词的淇国公丘福便大步走了进来,甲叶随着他的步伐发出铿锵的轻响。
他脸上仍带着未褪的激愤,但见到皇帝单独召见,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恭敬行礼:“臣丘福,叩见陛下。”
“平身。”
朱棣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锐利地盯在他脸上,“丘福,朝堂之上,你所言,甚合朕心。北虏欺我新丧,藐视天威,此风绝不可长。”
“郭骥此去,是礼,是问,亦是最后通牒。”
“然,虏性贪婪反复,非武力不足以震慑其心。”
丘福精神一振,抱拳道:“陛下圣明,北虏只服刀剑,不识仁义。臣愿为陛下前驱,率我大明虎贲,出塞扫荡,必叫彼等重新记起天兵之威!”
朱棣微微颔首,走到悬挂着巨幅北疆舆图的墙壁前,手指点向顺天府的位置:“朕命你为此次北疆备戎总统制。你不必在京师耽搁,即刻动身,前往北平。”
朱棣转过身,目光如炬:“到顺天后,持朕手谕,节制北平行都司及周边卫所兵马。”
“给你两个月时间,给朕整顿出三万能战敢战之精锐,马匹、军械、粮草,一应备足,务必达到随时可出塞野战之标准!”
“这三万精锐,便是悬在鞑靼头顶的利剑,郭骥在那边质问,你这把剑,就要在北平磨得雪亮。”
“朕要让他们知道,朕的使者敢于踏入他们的王庭,是因为朕的刀锋,就抵在他们的咽喉之侧!”
丘福听得热血沸腾,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任命。
皇帝将如此重要的前线统兵和备战重任交给他,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丘福,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两月之内,必在北平为陛下练出三万虎狼之师,刀锋向北,枕戈待旦。”
“若鞑虏冥顽不灵,臣愿亲提此师,为陛下踏平漠南,擒拿虏酋,以慰蓝公在天之灵,以彰我大明国威!”
“好,要的就是你这股气势!”
朱棣上前一步,亲手将丘福扶起,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蓝玉不在了,但大明的将星不会黯淡。”
“你丘福,便是朕此刻最倚重的肱股,记住,动静之间,需与郭骥使团动向及边镇情报紧密配合。既要耀武扬威,震慑敌胆,又不可轻启边衅,堕入虏寇彀中。”
“具体方略,你可与兵部、北平行都司详议,但有难决,八百里加急直报于朕!”
“臣明白,请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