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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刻石纪功于擒胡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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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皇帝御笔。

碑文被拓印至石面,工匠们开始叮叮当当地凿刻。

朱棣立于山巅,看着脚下广袤的草原,对身旁的叶灵兮和朱瞻基道:“你们看,这片土地,从此便有了大明的印记。”

叶灵兮点头:“四哥此举,不仅是为纪功,更是要告诉草原各部,大明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正是。”

朱棣目光深远,“朕要让每一个经过此地的牧人,都看到这块石碑,都记住永乐十二年的夏天,大明皇帝曾站在这里。”

朱瞻基仰头看着正在雕刻的石碑,忽然问:“皇爷爷,这块石头能立多久?”

朱棣笑了:“能立多久,就看大明的国祚有多长。只要大明强盛一日,这石碑便立一日。若将来大明衰微...”

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叶灵兮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若大明衰微,莫说一块石碑,便是长城,也挡不住南下的铁骑。

碑文刻了整整一日。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夕阳正红,将石碑染成金色。

朱棣命人设香案,亲自祭奠此战中阵亡的将士。

香烟袅袅升起,随风飘向草原深处。

六面龙旗在晚风中招展,猎猎作响。

......

七月十七,辰时三刻,号角长鸣。

大军正式班师。

与前次开拔时的肃杀不同,这次队伍中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缴获的牛羊马驼被驱赶在队伍两侧,形成两条望不到头的洪流。

俘虏们则被绳索串联,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中间。

朱棣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辆特制的御辇上。

连续数月的征战,加之年过五旬,他的身体已显疲态。

叶灵兮和朱瞻基同样坐在御辇内。

队伍缓缓向东行进。

来时五十万大军如钢铁巨龙,归时依然是五十万,但每个人都带着战利品,脸上带着笑容。

“姑奶奶,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顺天?”朱瞻基问。

“大约一个月。”叶灵兮估算着,“秋分前后应该能到。”

“那皇爷爷会在顺天待多久?”

叶灵兮看了眼御辇中闭目养神的朱棣,低声道:“你皇爷爷说了,今后就在顺天处理公务。这里,将成为大明新的都城。”

朱瞻基眼睛亮了:“那我们以后都住在顺天了?”

“嗯。”叶灵兮点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你皇爷爷的誓言。”

“也是你大爷爷的...”

队伍行出十里,叶灵兮回头望去。

擒胡山在晨光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块石碑,将永远矗立在那里,见证着这个时代,这位帝王,这场远征。

草原的风从身后吹来,带着青草的气息,也带着淡淡的血腥。

它送走了这支胜利之师,也将把大明皇帝的威名,传遍草原每一个角落。

前方,地平线上朝阳完全升起,光芒万丈。

叶灵兮转回头,不再言语。

这场历时近半年的北征,至此画上了句号。

阿鲁台名义上臣服了,本雅失里逃往瓦剌,鞑靼元气大伤。

只可惜,补给线太长了。

不然,定要重创阿鲁台。

但北疆,至少可以安宁十年。

十年,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对于一个王朝来说,却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无论如何,和平降临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只有擒胡山上的石碑,静静矗立,诉说着这个夏天的故事。

而在草原深处,阿鲁台收拢残部,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牛羊,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归附是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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