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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南行见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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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的景象与城里大不相同。

土路泥泞,房舍低矮,百姓衣衫褴褛。

在一处村口,她看到几个孩童在挖野菜,面黄肌瘦。

“孩子们,怎么不去学堂?”叶灵兮下马问道。

一个稍大些的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说:“家里没钱交束修...先生也不肯白教。”

叶灵兮心中暗叹。

朝廷虽有官学,但能进去的终究是少数。

大多数乡村孩童,还是无缘读书识字。

叶灵兮从包袱里取出些干粮分给孩子们,又给了些铜钱:“去买些米面吧。”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跑了。

叶灵兮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朱瞻基。

同样是孩子,一个在宫中锦衣玉食,读书习武。

一个在乡间挖野菜,无缘识字。

这世道,从来就不公平。

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尽些微薄之力罢了。

离开顺德府,下一站是彰德府。

这里已近黄河,气候与北方又有所不同。

春意更浓,柳树抽芽,桃花含苞。

渡黄河那日,是个阴天。

浊黄的河水滚滚东流,渡口挤满了等待过河的客商、行人。

渡船不大,每次只能载十余人,因此排队等候的队伍很长。

叶灵兮牵着马排在队伍中,听着周围人的闲谈。

“听说黄河今年可能要发大水,官府正在加固堤防。”

“年年说加固,年年发大水。那些治河的银子,不知进了谁的腰包。”

“小声点,官差在那儿呢...”

叶灵兮顺着说话人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在渡口巡视。

看服色,应该是地方上的河工小吏。

渡船来了,人群开始骚动。

叶灵兮随着人流上了船。

船至河心,风浪渐大,渡船摇晃得厉害。

一个老妇人紧紧抓着船舷,脸色苍白。

叶灵兮上前扶住她:“老人家,别怕。”

老妇人感激地点点头:“姑娘是好人...这黄河啊,年年过,年年怕。我儿子就是去年发大水时没的...”

“官府没赈灾吗?”

“赈了,可到我们手里的,能有几个钱?”

老妇人叹气,道:“那些当官的,层层克扣,最后只剩点霉米烂谷子。”

叶灵兮沉默。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

天高皇帝远,地方官吏的贪腐,自古以来就是难题。

朱棣虽严刑峻法,但终究无法面面俱到。

船到对岸,叶灵兮搀扶着老妇人下船。

临别时,叶灵兮又给了些银钱:“老人家保重身体。”

渡过黄河,便是河南地界了。

离武当山又近了一步。

这一路上,叶灵兮看到了太多。

有安居乐业的百姓,也有困苦无依的穷人。

有勤政爱民的官吏,也有贪腐欺压的污吏。

有政令通畅的地方,也有阳奉阴违的角落。

这就是真实的大明。

不是奏章上冰冷的数字,不是朝堂上慷慨的议论,而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是这片土地上最真实的生活。

天色渐晚,叶灵兮在一处小镇投宿。

客栈简陋,但还算干净。

叶灵兮坐在窗前,就着油灯写下这一路的见闻。

不是奏章,不是报告,只是随笔。

但字里行间,都是最真实的民生。

写罢,叶灵兮吹熄灯,躺在床上。

窗外传来隐约的犬吠,远处有灯火闪烁。

这一路走来,她越发明白朱棣的艰难。

治国不易,治大国更难。

千头万绪,千难万险,都需要一一面对,一一解决。

而她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真实的情况带回去,让那位深居宫中的帝王,知道百姓的真实生活。

夜渐深,小镇安静下来。

叶灵兮闭上眼睛,准备明日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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